行政樓會議室燈火通明。
鹿顏進去時，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
紀檢那邊來了兩位，醫務處也有人在，雷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不太好。
孟婕也在，她坐得很直，看見鹿顏進來，眼神從她身後的霍昭身上掃過，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霍昭沒有進會議室，他停在門口，對鹿顏道：“你先進去。”
鹿顏點頭。
徐助理和律師留在外面。
會議室門半掩著，外面走廊站了不少人。醫院裡訊息傳得快，尤其牽扯到紅包兩個字，一晚上足夠傳出七八個版本。
紀檢的劉主任先開口：“鹿醫生，網上的帖子你看見了吧？”
鹿顏把包放在桌上：“看見了。”
“紅包現在在哪？”
“在徐助理手裡。”鹿顏道，“霍昭讓他先封存，防止中途有人再碰。”
劉主任眉頭皺了下。
孟婕忍不住道：“鹿醫生，這裡是醫院，收患者紅包也不是有律師就能解決的。”
鹿顏看向她：“我說過要用律師解決了嗎？我只是怕有人拍完照片還不夠，回頭再往紅包上添點東西。”
會議室一靜。
孟婕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鹿顏沒接她的話，只看向劉主任：“我中午明確拒收過曹太太的紅包，趙晴、宋嶼都知道。下午我連續兩臺手術，晚上回辦公室拿包才發現紅包在抽屜裡。”
劉主任記了兩筆：“曹太太那邊聯絡了嗎？”
“聯絡了。”醫務處的人接話，“電話沒打通。”
雷主任開口：“她先生剛做完手術，家屬電話打不通很正常。小鹿先前有沒有收過紅包，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孟婕笑了一聲：“主任，知人知面不知心。”
雷主任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放：“孟婕，這裡不是菜市場。”
孟婕閉了嘴。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霍昭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徐助理，徐助理手裡拿著密封袋，裡面正是那個紅包。
會議室裡的人全站了起來。
霍昭沒有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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