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把袖子往上一挽，露出結實的小臂。
“走，咱包餃子去！”
他拎著那塊五花三層的豬肉進了灶房，唐雨荷擦了擦眼淚，也跟了進去。
丫丫像個小尾巴，也顛兒顛兒地跑了進來，好奇地扒著灶臺邊，踮著腳往裡瞅。
“你去歇著，我來就成。”陳野說著，從米袋裡舀出白麵，倒進盆裡。
他一手扶著盆，一手往裡緩緩倒水，另一隻手飛快地在盆裡攪動。
很快，一堆乾麵粉就在他手裡變成了一個個麵疙瘩，最後被他三下五除二地揉成了一個光滑的麵糰，蓋上蓋子放一邊醒著。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拖沓。
唐雨荷站在一旁，看得都呆了。
陳野又拿起菜刀和那塊五花肉，只聽“梆梆梆”一陣密集的聲響，肥瘦相間的豬肉很快就變成了一堆均勻的肉餡。
他又利索地切了蔥花和薑末，拌進肉餡裡，加上鹽，朝著一個方向攪動起來。
看著陳野那熟練得不能再熟練的動作，唐雨荷心裡的那點疑惑，就像是雨後的蘑菇，一個勁兒地往外冒。
她認識的陳野，是個油瓶倒了都懶得扶一下的男人。
別說和麵剁餡了，他連燒火都嫌嗆得慌。
也或許陳野以前也是勤快的，只不過他的勤快僅限對張梅花娘倆。
眼前這個男人，是為啥轉了性子？
她忍不住，小聲地問了一句：“你……你啥時候學會這些的？”
陳野攪動肉餡的手頓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變化太大，肯定會引起懷疑。
他抬起頭，看著唐雨荷，臉上沒有了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認真。
“雨荷，以前……是我混蛋。”
“我不是人，把你跟丫丫扔在家裡不管不問，自己在外頭瞎混。”
“那些年我腦子就跟被豬油糊住了似的，分不清好賴人。”
“現在我清醒了！以前我欠你們娘倆的，太多太多了，從今往後，我都給你們補回來。”
“這些活兒，都是我該乾的，以後家裡的活，你都別沾手，我全包了！”
一番話說得樸實，沒有半句花哨的詞。
可聽在唐雨荷的耳朵裡，卻比什麼甜言蜜語都管用。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剛止住沒多久的眼淚，又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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