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陳野腦子裡“嗡”的一聲，一把抓住周文濤的胳膊，將他扶穩。
“你慢點說，說清楚！楚老闆哪個點？怎麼就讓人給砸了？”
周文濤喘得跟個破風箱似的，臉憋得通紅，指著外頭，話都說不利索了。
“紅石鎮！就是紅石鎮收山貨的點！剛從鎮上回來的二柱子親眼瞅見的！門都讓人給踹爛了，裡頭的東西扔了一地！”
他緩了口氣，眼睛裡的火幾乎要噴出來。
“守在那兒的兩個夥計，也……也叫人給揍了！一個胳膊都給打折了，滿臉是血！”
“他孃的！”
不等陳野再問，辦公室外頭傳來一聲暴喝。
楚聞達跟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似的，從院子裡衝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同樣滿面怒容的楚允寧。老爺子剛聽了個大概，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反了天了！哪個B崽子乾的？！”
就在這時，村口的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緊接著，孫鵬那輛黑得發亮的伏爾加轎車，像屁股著了火一樣衝了過來，一個急剎車停在村部大院門口。
車門一開，楚聞達和楚允寧幾乎是從車上跳下來的。
“陳老弟！”楚聞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跟前，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是高老五那孫子乾的！”
楚允寧也跟了上來，小姑娘氣得眼圈都紅了，咬著牙說：“野哥！高老五那王八蛋派人傳話了！他說紅石鎮的山貨，以後必須得由他的人收，收了再賣給咱們！不然，咱們的人去一次，他就砸一次，見一次打一次！”
“兩頭通吃！他這是想掐著咱們的脖子，把咱們當冤大頭宰！”
楚聞達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缸子震得“咣噹”亂響。
“我跟他簽了供磚的合同，給他臉了！這孫子不光想壟斷山貨，還想把手伸進咱們的磚窯生意裡！明著跟咱笑嘻嘻，背地裡下死手！我算是看透了，跟這種人，壓根就沒道理可講！”
整個辦公室裡，瞬間炸開了鍋。
周文濤和後頭跟進來的幾個年輕小夥子，一個個義憤填膺，抄起牆角的扁擔和鐵鍬就要往外衝。
“野哥！你下句話！咱們現在就去紅石鎮，幹他孃的！”
“對！把那高老五的腿給他卸了！”
院子裡，剛領了執照還沒走遠的孫鵬和那幾個工商幹部，瞅見這劍拔弩張的架勢，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縮在車屁股後頭，大氣都不敢喘。
“都給我消停點！”
一片嘈雜中，陳野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像一瓢冰水，瞬間澆滅了所有人的火氣。
眾人全都看了過去。
只見陳野的臉上，沒有一點憤怒的表情，平靜得有些嚇人。他沒理會叫囂的眾人，也沒看怒髮衝冠的楚聞達，只是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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