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錢堆一塊兒！”
陳野看著臺下那一張張震驚、狂喜的臉，滿意地笑了笑。他拿起話筒，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把話筒遞給了旁邊的唐雨荷。
唐雨荷深吸了一口氣，翻開了懷裡的賬本。
她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帶著點兒顫，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個，孫九爺！”
被點到名的孫九爺，愣了一下，才在周圍人的推搡下，暈乎乎地走上了臺。
“孫九爺，您送來的平貝母，加上這個月的分紅，總共是，三百二十一塊五毛！”
唐雨荷說完，從第一個箱子裡，數出厚厚的一沓錢，遞了過去。
孫九爺伸出手，那雙佈滿老繭的手，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似的，接了好幾次，才把錢拿到手裡。
他低頭瞅瞅那沓錢的厚度，又抬頭瞅瞅陳野，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是重重地對著陳野，彎下了腰。
“下一個，李二嫂！”
前陣子被陳野懟過的李二嫂，此刻滿臉通紅，既興奮又有點不好意思地上了臺。
“李二嫂，你交的山菜，加上你家男人在磚窯幹活的分紅，一共一百八十二塊！”
李二嫂接過錢，激動得眼淚當場就下來了，一個勁兒地鞠躬：“謝謝野子！謝謝周廠長！謝謝唐師傅！”
“下一個，周文濤！”
唐雨荷唸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周文濤自個兒都愣了。
“嫂子，我……我也有？”
“當然有！”陳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磚廠廠長，技術入股，拿大頭！”
唐雨荷清脆的聲音響起：“周文濤，磚廠分紅，一千三百塊！”
“轟！”
臺下的人群，再一次炸了。
“啥？一千三？”
“我的乖乖！這都趕上城裡幹部一年的工資了！”
周文濤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他看著陳野，這個給了他新生、給了他尊重的好兄弟，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只化作一句沙啞的：“野哥！”
分紅在繼續。
“王大壯，合作社分紅，八十五塊！”
“劉翠花，裁縫鋪幫工，加工錢分紅，一百二十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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