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荷攤開手掌,藉著昏黃的煤油燈光,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這塊玉石通體瑩潤,表面竟然散發著一層微弱卻清晰的白光,在幽暗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扎眼。而在玉石的邊緣,還沾著一點沒洗乾淨的、黑褐色的幹泥巴。
唐雨荷死死盯著手裡的發光玉石,腦子裡亂作一團。
這到底是個啥東西?
陳野……他去老母豬溝,根本就不是去採藥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陳野是被一陣濃郁的雞湯香味給勾醒的。他睜開眼,燒已經退了,就是渾身痠軟,骨頭縫裡還往外冒著絲絲涼氣。
唐雨荷正坐在炕沿邊,手裡端著一碗雞湯,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顯然一夜沒睡好。
她沒說話,只是把碗遞了過來。
陳野坐起身,接過碗喝了一大口,暖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整個人都舒坦了不少。
“媳婦兒,我……”
他剛想開口,唐雨荷就把那塊發光的玉石“啪”地一下放在了炕桌上。
“這是啥?”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直勾勾地看著陳野的眼睛,“你別跟我說是採藥的時候撿的,我不是傻子。”
陳野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事兒糊弄不過去了。
他放下碗,伸手將唐雨荷冰涼的手攥在自己掌心,摩挲著她手背上的薄繭。
“媳婦兒,這玩意兒是我從山裡一處老地方找到的,算是個老古董。”陳野壓低了聲音,表情嚴肅,“它能賣大錢,很多很多錢。有了錢,咱就能把磚窯和運輸隊弄得更大,讓丫丫上最好的學校,讓你再也不用為錢發愁。”
他沒說寒潭,沒說怪物,更沒說那要命的詛咒。
這些事,他自己扛著就行,不能讓媳婦兒跟著擔驚受怕。
唐雨荷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看著他蒼白的臉和疲憊的眼神,心裡頭那股子追根究底的勁兒,慢慢就軟了下去。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想說的事,她再問也問不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反手握住陳野的手:“那你答應我,以後不許再一個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了。錢夠花就行,我不想你出事。”
“我答應你。”陳野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把玉石小心翼翼地收好,貼身放著。那股溫潤的觸感,讓他精神都為之一振。
“媳婦兒,你去幫我把孫鵬和文濤叫過來,我有事兒交代。”
唐雨荷應了一聲,起身出了門。
沒多大一會兒,孫鵬和周文濤就一前一後地衝進了屋。
“野哥!你可算醒了!大夫咋說?”周文濤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嚷嚷。
孫鵬跟在後頭,臉上滿是焦急:“野哥,你這身體沒事吧?要不要送縣醫院瞅瞅?”
“死不了。”陳野靠在被垛上,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說正事。運輸隊那邊,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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