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這不就在您跟前？”
秦振華愣了兩秒：“你說啥？這就是？”
陳野：“昨天帶您看過一回，您老激動得沒記住？”
秦振華臉漲紅：“我那是看個大概！你再給我說清楚，葉片金邊是天生還是後天？根鬚分幾爪？幾年沒結籽？”
陳野：“天生金邊，五爪，至少五十年，近兩年葉子發乾，根邊土太溼，結籽難。”
秦振華手都抖了：“帶我去，再看一遍。”
陳野帶他到壟邊，把草簾子輕輕掀開。秦振華這回沒拿放大鏡，先跪在壟溝邊，拿手背蹭了蹭土。
他眼圈一下紅了，淚珠子砸在泥上，嘴裡唸叨：“找到了……總算找到了。”
周文濤在旁邊小聲：“至於不？”
秦振華抬頭：“至於！這是種！是長白山的根！”
陳野：“老爺子，咱別跪，土涼。”
秦振華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泥，忽然抓住陳野的手：“陳野，我留在小崗村。我指導你育種、培植。只要育種成功，種子一半帶回研究院，一半留你這裡。”
陳野沒馬上應，反而皺眉：“秦老，您這心意我領了。可我這也就是個小參地，養活幾個兄弟還行。您說的那一套，育種、保護站、專項資金，我沒那本事，也沒那本錢啊。”
周文濤接話：“可不是嘛，野哥這幾天光蓋房燒磚就砸進去不少錢。運輸隊也剛立規矩，兜裡沒幾個子兒。”
秦振華急了：“錢不是問題！技術不是問題！我可以向院裡申請專項資金和技術扶持！只要你點頭，我能幫你把這片山林，建成全省最大的人參培育基地！”
陳野：“全省最大？”
秦振華：“對！以後不光種人參，天麻、靈芝、五味子，都能科學化種植。你們不是有合作社嗎？研究院出技術，你們出地出人，產品還能走正規渠道。誰敢偷，保護站掛牌，縣裡也得管！”
陳野心裡要的就是這句，臉上卻還裝：“那……院裡真能給錢？”
秦振華：“專項資金！儀器！營養土！防獸網！我還能帶學生來！”
周文濤眼睛亮了：“野哥，這還猶豫啥？”
陳野一拍大腿：“那敢情好啊！秦老，以後您就是咱小崗村的財神爺！”
秦振華被這句逗得差點破功：“啥財神爺，我是研究員！”
陳野：“那也一樣。文濤，拿協議！”
周文濤跑回窩棚，把昨晚寫好的條款拿來。
陳野接筆：“添三條。保護站掛牌，專項資金申報，種子五五分。”
秦振華拿過筆：“再加一條，參地周圍三十丈不擴荒，不狩獵，不下夾。”
周文濤：“還有呢？”
陳野：“我出地出人，您出技術。院裡批錢，咱就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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