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衝出村口，後備箱裡傳來一陣亂響。
王麻子抱著腦袋，被顛得直叫喚。
“野哥，真別直接去舊藥材倉庫！那地方邪乎！”
陳野沒接話。
孫鵬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野哥，要不先繞運輸隊倉庫？那兒有電話，兄弟們也近。”
陳野點頭：“繞。”
車燈掃過土路，唐雨荷塞給他的那雙布鞋還揣在懷裡。
鞋幫上的針腳密得很。
一針一線，都帶著家裡炕頭的熱氣。
陳野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盯著前方。
縣城的夜色壓下來，街邊窗戶一扇扇亮著。
吉普車拐進運輸隊倉庫時，周文濤已經帶人到了。
二十多個漢子拎著扳手、撬棍、麻繩，站在院子裡，誰也沒大聲說話。
陳野推開車門，先把獵槍從座位底下抽出來，塞進麻袋。
“後備箱。”他朝孫鵬抬了抬下巴。
孫鵬繞到後面，一把掀開。
王麻子抱著腦袋滾出來，褲腿上全是機油印。
“野哥，我聽話，我真聽話！”
陳野拎著他後領，把人拽進倉庫辦公室。
屋裡一張長桌，燈泡晃得人眼發花。
陳野把匕首往桌上一拍。
“咔。”
王麻子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王麻子。”陳野開口，“你爹的事，我已經找人遞了話，從寬處理。”
王麻子猛地抬頭，嘴唇哆嗦：“野哥，我……”
“現在輪到你報答我。”
陳野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在縣城混了這些年，三教九流都熟。獨眼龍那幫癟犢子，今晚在哪兒落腳，給我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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