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拿命做局。”
“局沒咬住人，就得換路子。”山爺把酒喝乾，“我這條老命不值錢，能挖出藤田就賺了。”
“藤田這條線，您跟了多久？”
山爺伸出一根手指：“快一年了。”
陳野皺眉：“一年？”
“藥幫剛鬧起來那會兒，我就覺得不對。他們偷參、偷藥、偷地圖，都不是衝錢。衝錢的人，不會把命往山裡填。”
山爺從懷裡摸出個皺巴巴的煙盒，開啟，裡頭裝著一小撮黑灰色粉末。
陳野認得，那是山鬼母菌幹化後的碎屑。
山爺壓低聲音：“他們找這個，也找《御鬼篇》。還有，被你從棺裡拿走的山鬼母菌。”
“李鶴鳴已經進去了。”
“李鶴鳴只是跑腿的。”山爺哼了一聲，“藤田才是後頭出錢出主意的人。”
陳野把杯子轉了半圈。
“飛機上那個殺手，說藤田要圖紙。”
“圖紙只是明面上的。”山爺往前傾了傾身子，“他們真正想要的，是《御鬼篇》裡那套完整的不壞鋼冶煉法子。”
陳野抬眼。
“不壞鋼？”
“沒錯。”山爺點頭，“衛國一號的噴油嘴只是牛刀小試。真正的不壞鋼，能用在飛機發動機和軍艦的要害部位。”
陳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李衛國當年留下的圖紙不全？”
“不全。”山爺夾了塊醬牛肉，“另一半，就在藤田手裡。”
“他這次來，就是要湊齊所有東西？”
“嗯。”山爺把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李衛國當年把圖紙分成三份。一份埋在機械廠，一份進了012檔案櫃，還有一份，被他貼身帶著。後來人失蹤，那份圖紙落到了藤田手裡。”
陳野想起省一拖紅星車間的火，想起櫃門上的字。
“012櫃裡的檔案，是他們今晚拿走的。”
“拿走不稀奇。”山爺端起酒杯，“稀奇的是他們故意留字。”
“長白山見。”
“對。”山爺把杯子往桌上一磕，“這是請你入局。”
陳野冷笑：“他們以為我會乖乖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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