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妹妹,孫老的名聲享譽帝都,祖上三代都是行醫救世的神醫,你不能因為孫老拆穿了你……不能因為孫老能治爺爺,就故意阻攔,我們的初心,不都是為了治好爺爺嗎?”
她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欲蓋彌彰般的糾正了一下。
卻很明顯是意有所指引導著眾人,去揣測雲浠跳出來阻止孫濟世的別有用心。
雲浠又是輕呵了一聲,看都沒有看跳腳的顏溫婉一眼。
她掀著淡懶的眼簾,眉眼間滿是嘲弄的情緒:“是不能讓我知曉,還是不敢讓我知曉?”
雲浠頓了下,殷紅的唇一點一點上翹,勾出冷冽的弧度:“比如,你剛剛說的,需要用上百年野山參?成形的何首烏?天山雪蓮心?這些……哪個不是名貴罕見得很?”
“但……百年野山參大補元氣,卻主攻心脾,對下肢癱瘓氣血枯竭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容易引發虛火,加重肝腎負擔。”
“何首烏……巴拉巴拉。”
雲浠將孫濟世所說的那些藥材,所有的功效一一全部說了一遍。
不僅把功效說得清清楚楚,還將這些藥材,用在顏老爺子身上會造成什麼後果,也都說得清清楚楚。
最後,她眉眼輕撩,清冷無波的眸,如碎雪凝冰一樣,冷冷地看向孫濟世:“所以,孫神醫能否解釋一下,你所需要用的這些藥材,到底是打算給我爺爺大補,讓他氣血逆行,直接身亡,還是想治他的雙腿呢?”
孫濟世沒想到雲浠居然還真有兩把刷子,居然真就這麼精準的將他剛剛報出的那些名貴藥材的特性和所有效果,全都說了個清清楚楚。
手一抖,差點兒把自己的鬍鬚都給揪斷了。
他臉色由白漲到通紅,惱羞成怒般破口大罵:“你、你懂什麼?你胡說什麼?一派胡言!老夫用藥,自然有老夫的用意,豈能是你這黃毛丫頭能隨意揣測的?”
“你質疑老夫,無非就是因為老夫的出現,打亂了你爭寵的手段和計劃!”
“老夫行醫五十載,救人無數!倒是你,倘若你真有什麼真才實學,那你告訴我,你師承何人?有沒有行醫資格證?”
一句一句的指控,唾沫橫飛,勢要在氣勢上,以絕對性的力量,壓倒雲浠!
雲浠卻是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垂著眉眼擺弄著臺上的長針和秘製藥油,彷彿這一場拙劣的表演,她已經看膩了。
“我的師承,你還不配知道。”雲浠聲音清冷漠然,沒什麼情緒起伏,“至於行醫資格證……我當然有。”
她微微抬了下眼簾,指尖捻著的長針在陽光之下,閃爍著熠熠生輝的寒芒:“只是,你也不配看。”
孫濟世臉色黑沉,被一個小輩這麼指著鼻子貶低,他氣得發抖:“無知小兒,狂妄!”
“你不狂妄,那我問你,《黃帝內經》經脈篇,第十條所說的經脈阻塞巴拉巴拉是什麼?”
“《本草綱目》第九卷,針對於下肢癱瘓巴拉巴拉是什麼?”
“還有……”
雲浠一字一句,問得鋒銳又清晰。
每一個問題丟出來,都彰顯出雲浠的專業性。
而孫濟世,臉色發白,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一步後退。
支支吾吾,半晌也回答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