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今澈冷笑一聲：“看戲？行啊。”
“就怕到時候，他自己也成戲裡那隻被拔毛的鳥。”
雲浠勾唇笑了，帶著一點清冷的諷刺：“他既然想看戲，那就讓他看。”
顧長明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了：“小浠……”
雲浠抬眸看他：“顧爺爺，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顧長明眼眶發紅：“你奶奶當年為了護住那份資料，付出了太多，她若是還在，絕不會願意看到你去那種地方冒險。”
雲浠沉默了一瞬。
腦海裡，浮現出奶奶那張溫柔又慈祥的臉。
良久。
她輕聲道：“可她也不會願意看到，黑日繼續拿她的研究害人。”
顧長明喉嚨一哽：“是……是啊，安總工不會願意看到的。”
雲浠站起身，替他將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動作很輕，和她平日裡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完全不同。
“顧爺爺，您放心。”她垂眸看著顧長明，嗓音平靜：“我會活著回來，也會把奶奶留下的東西，乾乾淨淨地拿回來。”
顧長明看著她，眼淚又一次落了下來：“我知道我該勸你，可、可我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做什麼。”
“但零號轉運線上那批半成品，絕對不能讓黑日帶走。”
“否則……會死很多人。”
顧長明聲音越發的抖了。
理智和理性在瘋狂交戰。
他眼眶通紅，淚水都落了下來。
他知道，顏雲浠和當年的安總工一樣。
有些人，天生就是要往黑暗裡走一遭。
不是因為不怕死。
而是因為她們知道，自己身後站著更多不能被黑暗吞掉的人。
顧長明顫抖著手，從枕頭下拿出一本薄薄的舊筆記。
那筆記被儲存得很好，邊角卻已經泛黃。
“這是我醒來後，憑記憶整理出來的。”
他說：“裡面有一些我這些年聽到的零號轉運線相關資訊，還有幾個我記得的黑日實驗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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