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長。”渡鴉臉色鐵青，終於忍不住開口，“零號轉運線，真要和黑日走到這一步？”
黑暗裡的身影將通訊器放下，緩緩地抬眸看向他：“這一步？”
那道雌雄莫辨的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黑日把手伸進我的內部轉運線時，怎麼沒有想過這一步？”
渡鴉眸色陰鷙，咬了咬牙：“黑日和零號轉運線合作這麼多年，你真的就要為了一個14號，和……”
“你錯了。”船長打斷了他的話，“不是為了14號。”
“今天，就算你們偷偷送上來的，只是一箱廢鐵，結果也一樣。”
“和零號轉運線合作給你的，是交易資格，不是替我決定，這艘船該運什麼的資格。”船長的聲音沉得可怕，“零號轉運線的規矩，可以談生意，可以談價錢，但……不能把我當傻子。”
渡鴉的臉色已經沉到了極點。
他看著那道始終隱在暗處的身影。
第一次發現，那些曾經可以用來周旋的合作、利益，甚至是黑日的名頭，此時都已經沒有了作用。
他知道，這一次，零號轉運線是真的動怒了。
“渡鴉。”船長語氣很淡，那從暗處投來的目光落在渡鴉身上，卻讓渡鴉覺得脊背發寒，“你現在還能以客人的身份走出這間主控室，已經是我給你們尊主留下的體面。”
“所以，不要得寸進尺。”
渡鴉的眼神驟然一厲。
可還沒等他開口，主控室的門已經從外面開啟。
幾名船方安保，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恭敬低頭：“船長。”
黑暗裡的身影收回了視線，嗓音淡淡吩咐：“送渡鴉先生回房，調查結束之前，好好照顧著。”
“不要讓任何人隨意進出。”
“是。”為首的安保上前一步，側身抬手，“渡鴉先生，請。”
渡鴉站在原地，沒有動。
“送”和“照顧”這兩個詞，說得倒是客氣。
可這分明，就是要將他扣在船上，軟禁起來。
他都不能再自由行動，那些還在外面等他指令的人，又能做些什麼？
渡鴉緩緩收緊手中的資料，陰沉的目光重新落向暗處：“船長，你要軟禁我？”
“我提醒你一句，我背後的人，是尊主。”
這句話，終於讓黑暗裡的身影微微停頓了一下。
渡鴉盯著那道模糊輪廓，以為還有迴轉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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