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經心地站直了身體,朝著顏今玦走了過去,饒有興致地勾唇笑著:“我還以為,蒼狼隊長把那些人調走,是準備給藥神小姐當護花使者呢。”
顏今玦眼皮都沒抬一下,面無表情地開口:“藥神是14號唯一的醫療負責人,她如果出事,14號隨時有可能失控,我的任務也會因此失敗。”
“狼隊僱傭兵接下的任務,不允許出差錯。”
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挑不出什麼毛病。
但顏今澈顯然不會被這一番話糊弄。
他低低笑了起來,甚至還將那張笑臉面具湊到了顏今玦的面前,一雙狡黠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他:“真的只是因為她是14號的醫療負責人?”
“可我怎麼覺得,蒼狼隊長今天看藥神小姐的眼神,不太像是在看一個普通的合作伙伴呢?”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那張笑臉面具下的眼睛上揚,更襯得那張面具戲謔又滑稽。
顏今玦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掌心直接按在那張笑臉面具上,毫不客氣地將人推遠:“滾遠點。”
顏今澈順著他的力道向後退了半步,懶懶地扶正自己的面具,語氣裡全是懶散的笑意:“哎呀,蒼狼隊長不要這麼冷淡嘛。”
“好歹昨天我們也在拍賣後臺愉快地合作了一把,現在怎麼說,也算是同一條船上的臨時夥伴。”
他說著,還煞有其事地嘆了一口氣:“昨天你看藥神小姐的眼神,明明還在審視,還在評估她有幾分本事,值不值得信任,夠不夠資格當你的合作伙伴。”
“今天可就不一樣了。”
他拖長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長:“今天你看藥神小姐那眼神……怎麼說呢?”
他還真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那眼神,簡直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恨不得時時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的寶貝。”
顏今玦的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自認已經將所有情緒隱藏得足夠好。
就連跟在他身邊多年的那些手下,也只是覺得他今天對藥神的態度有些奇怪。
可眼前這個男人,居然只憑幾個眼神和態度上的細微變化,就將他的情緒猜得八九不離十。
這種觀察力,已經不僅僅是敏銳了。
能夠悄無聲息地探聽到他的人員部署,又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捕捉到他情緒上的變化。
笑面鬼能夠在國際賞金獵人圈子裡佔據那樣的地位,果然不是隻靠那張嘴。
而顏今澈迎著那帶著審視又冷得刺骨的眼睛,完全沒有丁點害怕的意思,反而笑眯眯地繼續笑道:“蒼狼隊長,合作一次,藥神小姐在你這裡,就有這種待遇了?”
“那我昨天也沒少出力呀!蒼狼隊長,你多少給我個好臉色,別讓我覺得自己忙活了半天,還不如人家站在你面前說兩句話。”
顏今玦心中已經對他多了幾分警惕,表面卻仍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只淡淡反問:“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