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旁的一名隨行教授,同樣注意到了這一點。
對方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目光從雲浠身上掃過,轉而看向船方負責人:“這位就是貴方安排的臨時醫療負責人?”
船方負責人點頭:“是,藥神小姐負責14號此次封存及交割前的狀態核驗。”
聽到答覆,那名教授的表情就更加難看了:“藥神?”
語氣裡沒有多少聽到這個名號後應有的客氣。
甚至看向雲浠的目光也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質疑:“我倒是聽說過,藥神小姐在藥劑調配方面很有本事。”
“不過,調配藥劑與接管這種特殊實驗體,應該不是一回事吧?”
他朝隔離艙的方向看了一眼:“14號涉及的改造極其複雜,後續的維生與運輸,也容不得任何差錯,藥神小姐看起來這麼年輕,真的瞭解14號這種複雜的特殊實驗體嗎?”
船方負責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教授像是沒有看見,繼續道:“14號的成交價高達一千三百億美金。”
“我們按照零號轉運線的要求,準備了所有接收手續和醫療裝置。”
“船方既然已經收下全部拍賣款,按照這個價格,你們至少應該提供與拍品等級相匹配的醫療交割保障。”
“現在卻讓一個如此年輕的女人來稽核我們的接收方案,決定我們有沒有資格接收14號。”他頓了下,眉眼的冷意更甚,“這就是零號轉運線對價值一千三百億拍品的負責態度?”
周圍原本還在核對資料的工作人員,動作微微一停。
船方負責人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整個第七碼頭的氣氛,瞬間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顏今玦站在買方通道旁,灰藍色的眸子冷冷地落在了那個教授的身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雲浠翻動資料的手指終於停住。
她眉眼慵懶,漫不經心地一挑,斜斜地睨向警戒線對面的那幾人。
殷紅的唇角一點一點上揚:“說完了嗎?”
語氣淡淡,沒有半點被人質疑的難堪。
彷彿剛才聽到的,只是一群無關緊要的人在她耳邊說了幾句廢話。
那眼神讓那教授不知道為什麼,莫名覺得脊背發寒。
他哆嗦了一下。
可正因為這樣的哆嗦,讓那教授頓覺臉上有些掛不住,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藥神小姐似乎對我的話很不以為意?”
他向前走了一步,挺直了背,神情裡滿是傲慢:“我想你可能還不清楚,站在你面前的人究竟是誰。”
“我出身國際頂級神經實驗室,人稱神經一把手王教授,從業二十多年,前後參與過十餘項特殊活體研究。”
“我負責過的高危實驗專案,遠遠超過藥神小姐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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