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頂帽子扣下來,整個第七碼頭都陷入了死寂。
幾個船方負責人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崔主任,請注意你的言辭。”
“零號轉運線既然接受了神秘人01號的競拍款項,就會按照約定完成交割。”
“但同樣,零號轉運線不會拿高危拍品的安全開玩笑。”
“藥神小姐是船長親自聘請的醫療負責人,這項稽核就該由藥神小姐全權負責,她說你們的裝置不合格,自然有她的道理。”
崔主任冷笑了一聲:“那就更荒唐了,我們的裝置全部經過專業配置,現在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女人說我們裝置不行,就不行?”
“是。”負責人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藥神小姐沒有確認可以接收,14號就不能轉入你們的裝置。”
“簡直胡鬧!”一旁的王教授怒氣都湧了出來,氣得眼睛猩紅,聲音都不由拔高,“她連解釋都沒有給出,你們就無條件相信她的判斷?就要扣著已經完成付款的拍品?”
“這就是零號轉運線所謂的專業和規則?”
隨行的那些買家方的人,全都跟著嚷嚷了起來。
一個個情緒越來越激動。
雙方就這麼對峙了約莫四五分鐘的時候,崔主任才緩緩地抬起了手:“行了。”
他一發話。
買家方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
崔主任將目光落在了雲浠的身上,臉上依舊保持著幾分客氣,眼神卻已經沉了下來:“藥神小姐,既然船方把醫療稽核權交給了你,我們自然尊重。”
“不過,我們準備了這麼多,總總不能因為你一句接不走,便全都作廢。”
“既然你認為我們的裝置無法接收14號,那就請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整個第七碼頭又一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了雲浠的身上。
都在等待著她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目光中心的女人,站在層層包圍的中心,神情依舊散漫,眉眼間不見絲毫的情緒波動。
彷彿剛剛雙方的對峙對她而言,根本不過是場無關緊要的戲碼而已。
只是這會兒,崔主任將所有注意力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她才懶懶地掀了下眼簾,淡淡地看了崔主任一眼。
勾唇笑了:“這個14號,你們付沒付錢,付了多少錢,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一千三百億是你們和零號轉運線的交易。”
“我呢,是船長花了重金特聘的醫療負責人,我這個人向來很有職業道德。”
“所以,我認為你們現在的接收方式存在風險,那我就沒有辦法簽字。”
她撩起的眼尾,勾出幾分似笑非笑的冷弧。
全然不顧對面的崔主任和幾個教授博士全都沉冷下來的臉,只淡淡開口:“更何況,你們用來接14號的這套裝置,可不止一點的風險。”
“這套裝置一旦接入,14號很可能連這個交割區都沒出去,就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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