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縮著脖子,支支吾吾地開口:“她人都搬走了……房間也都清了,你問這些有什麼用……”
“說!”孟簡恆徹底失去耐心,一拍沙發,強撐著強烈的暈眩感站起身。
徐茹怡低下頭:“她、她就一直睡在……睡在一樓最裡面,那個堆放雜物的,雜貨間……”
“雜貨間?!”
孟簡恆的聲音陡然拔高,難以置信地看向徐茹怡。
眼前又是一陣頭暈目眩。
他整個人都晃了兩下,抬起手用力按著眉頭:“你……你怎麼能讓雲浠,住雜貨間!”
他深吸了口氣,平緩著自己的情緒,才跌跌撞撞地朝著走廊最深的陰暗角落走過去。
孟家兄妹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也立即跟了上去。
走廊最深,貼近旋轉階梯下方的一個角落的雜貨間。
那扇緊閉的木製房門單薄無比,都已經有些變形。
孟簡恆眉心突突直跳,抬手一把將那扇木門給推開。
一股子潮溼的黴味和灰塵,撲面而來。
孟簡恆猛地咳了兩聲,抬起手揮了揮。
入目,是一個極其狹窄的房間,只有一扇小小的透氣窗,灑入一絲微弱的光線。
一張窄小的單人床靠牆放著,上面鋪著的,是洗的發白的廉價床單。
一個掉漆的舊梳妝檯靠著牆的角落,那面鏡子上都有了裂痕。
一個簡易的衣櫃,櫃門都有些歪斜。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甚至於,牆壁的角落還能看到水漬和黴斑!
這環境,簡陋到連孟家的傭人住的下人房,都比這裡好上幾百倍!
孟簡恆看得真的是兩眼發黑的程度。
他臉色鐵青,扶著沉重的額頭,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後面跟上來的徐茹怡:“雲浠那個時候,好歹還是孟家的千金!你就給她安排這種住的地方?!”
徐茹怡被他的眼神嚇到,一陣心虛,卻又強撐著嘴硬反駁:“她、她就是一個從鄉下接回來的鄉野村姑,懂什麼好壞?能讓她住在這麼大的別墅就已經很不錯了……”
看到孟簡恆越來越沉冷的眼神,和越來越黑沉的臉。
徐茹怡聲音弱了下去,低下腦袋,弱弱地解釋:“當初……當初她是臨時接回來的,家裡剛好沒有空房間嘛,我就想著……先讓她暫時在雜貨間住湊活那麼一下,等傭人把房間收拾好了就讓她搬去她的房間,但後來……後來就忘了……”
這倒是真的。
她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把當時還以為是親生女兒的雲浠接回來後,故意安排在雜貨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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