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那人剛叫喚完，接著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可他面前哪有人？
“啊，有鬼啊！”那人被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到角落裡躲著。
其餘人也緊張地四處張望。
老李頭知道是雲瑤動的手，倒是一臉淡定。
他瞪了那人一眼，“好了，大白天的哪來的鬼，瞎叫喚什麼？”
隨即轉頭看向其餘人，“饅頭還吃不吃了？”
“吃吃吃！”
眾人的注意力再次被饅頭吸引了過來，但想到剛才那人的下場，這次沒人再敢搶，紛紛排好隊，等著老李頭髮饅頭。
雲瑤站在遠處，雙手抱胸，目光在人群中掃過。
她在觀察。
老李頭說這些人裡面有些品性不錯的，她得親眼看看。
這一看，還真看出點門道來。
大多數人拿到饅頭，都是狼吞虎嚥，恨不得一口吞下去，自己的還沒吃完眼睛又開始死死盯著別人手中的。
但有那麼幾個人，拿到饅頭後沒有立刻吃，而是先遞給身邊更小的孩子，或者更老的老人。
雲瑤暗暗點頭繼續觀察，目光最終落在角落裡的一家人身上。
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瘦得皮包骨頭，還瘸了一條腿。
他靠在破牆上，不停地咳嗽，每咳一聲，整個人都在抖。
旁邊坐著一個婦人，同樣面黃肌瘦，病病殃殃的，眼睛卻一直盯著男人，滿眼都是擔憂。
婦人身邊蹲著一個少女，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破爛的衣裳，臉上抹著黑灰，看不清容貌。
少女正捧著一個饅頭，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塊，餵給那個咳嗽的男人。
“爹，您吃點東西。”
男人搖搖頭，艱難地開口:“你們吃，我不餓。”
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少女眼眶紅了，卻強忍著沒哭，繼續把饅頭往他嘴邊送。
老李頭分完饅頭，走到雲瑤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氣。
“那一家子是去年冬天逃難來的。據說也是老家遭了災，活不下去了，一路要飯到京城。”
他指著那個男人:“那漢子姓周，叫周大牛，原本是個木匠，手藝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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