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熠本想直接開口,下令撤掉滄溟淵的侍候資格,直接將人攆得遠遠的。
但轉念一想,這泥鰍妖畢竟蝶兒姑娘帶來的,他若是擅自將人趕走,難免顯得他太過小家子氣。
隨即轉頭看向雲瑤,故作隨意詢問:“蝶兒姑娘,你院中起居已有四名妖侍貼身照料,這泥鰍妖修為低微,留在這裡怕是幫不上什麼忙。”
“不如我安排他去別處當差?”
雲瑤聞言,心裡一咯噔。
玄熠這蠢蜘蛛為何總是針對黑泥鰍,在別院時就給他安排了最差的住處,如今又想把他調離自己身邊,難不成他發現了什麼?
可不對啊!
若是發現他身份不對,應該早就出手將人拿下了才對,何必多此一舉?
雲瑤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索性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她倒要看看玄熠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想把黑泥鰍調走那是不可能的。
於是雲瑤輕輕搖頭,語氣溫和,態度卻很堅定:“他修為雖低,但對我卻忠心耿耿。”
“一路隨行,幫我處理了不少瑣碎雜事,我早已用習慣了,還是讓他留在我身邊吧。”
玄熠抿了抿唇,很想反駁。
但又怕雲瑤覺得他不夠大度,只能硬生生嚥下這口氣。
不過雖然不好直接攆人,但他絕不會讓這泥鰍妖輕易近蝶兒姑娘的身。
他當即轉頭,對著隨行的一名侍女使了一個眼色。
意思很明確……沉朔院最差的房間,最苦的活統統給他安排上。
侍女眼皮一垂一抬,無聲領命。
滄溟淵全程低垂眉眼,一言不發。
看似溫順聽話,可藏在袖中的雙手,早已攥得鐵緊,心底怒意翻湧滔天。
雲瑤和滄溟淵相處了近千年,早已摸透了他的習性。
說句他尾巴一翹,她就知道他要拉屎拉尿都不為過。
感知到他情緒不對,雲瑤連忙暗中傳音:“喂喂喂,幹啥呢,幹啥呢?收斂這點你那臭脾氣,人家又沒真拿你怎麼樣。”
滄溟淵:“……”
沒良心的臭丫頭,沒看出來那死蛛妖對她不懷好意,還故意針對自己嗎?
居然還讓他收斂,簡直豈有此理!
滄溟淵都快氣炸了,再在這裡待下去,他真怕沒被妖族弄死,先被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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