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您放開我！”滄冥淵厲聲低吼，眼底滿是焦灼。
雲瑤餘光瞥見這一幕，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朝著北海龍君厲聲大喊。
“帶他走！”
滄冥淵見她這般情況下，卻依舊護著自己，酸澀和愧疚瞬間淹沒了他整顆心臟，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轉頭看向神態淡然的魔神，微微躬身，拱手道:
“魔神大人，您先前許諾過，絕不傷及她的性命。”
“如今她神骨盡碎，修為盡廢，再也對您構不成半點威脅，可否容我帶她先行離開此地？”
這話落入耳中，雲瑤整個人為之一愣。
她難以置信地抬眼看向滄冥淵，聲音帶著顫抖，滿是驚疑。
“黑泥鰍……你在幹什麼？”
到了此刻，她似乎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來。
魔神低低輕笑一聲，笑意涼薄又戲謔，“都到這一步了，還沒看懂嗎？”
“你的青梅竹馬，從不設防的好友，北海龍族的儲君……是本神早早便安插在天界的臥底。”
他微微抬眸，接著又丟擲一個致命的重磅訊息，“不對，不止他一人。”
“應該是整個北海龍族，都早已歸順於本神麾下。”
“小丫頭，這份驚喜可還滿意？”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狠狠在雲瑤腦海裡炸響。
與此同時，剛才還看似氣息微弱，身負“重傷”的北海龍君驟然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他步履從容地走到魔神身側，微微俯身，朝魔神行了一個標準的魔族禮。
姿態恭敬，毫無半點天界龍族尊主的風骨。
做完這一切，北海龍君才轉頭看向愣神當場的雲瑤，語氣帶著虛偽的歉意。
“雲丫頭對不住了。”
“本君看著你長大，本也不願與你為敵。”
“可你執意守護天界，實在是不識時務，本君也是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可怨不得本君。”
嘴上說著道歉的話，眼底卻只有得逞的得意，和居高臨下的理直氣壯，哪有半點愧疚之色。
雲瑤聞言緩緩站直搖晃的身軀，任由嘴角鮮血不斷滑落。
她眼底所有的痛苦和慌亂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徹骨的冰冷。
“滄崖！你可知背叛天界……是何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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