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您多慮了,江家有您在,有富民大哥在,只會一天比一天興旺,哪裡會散啊。”
高義良連忙欠了欠身,語氣恭敬又懇切。
“老頭子我啊,已經沒幾年可活了,至於富民......他確實穩重可靠。”
老爺子語氣平靜,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而後話音一轉,語氣多了幾分鄭重:“但這個家,不能只靠他一個人扛。義良,你要和富民互相扶持、彼此照應,這樣江家和高家,才能走得更遠。”
“老爺子放心,我對富民大哥一向敬重有加,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和富民大哥共進退,絕不敢有半分私心。”
高義良連忙應聲,姿態放得極低。
“嗯,你對富民的態度,我一直都看在眼裡,也知道你待他如同親兄長。”
老爺子輕輕點頭,渾濁的目光落在高義良臉上,突然問道:“義良,關於你這次沒能轉正的事,你心裡……當真沒有怨過我這個老頭子?”
這話一齣,高義良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茶水險些晃出。
他慌忙低下頭,連連搖頭:“老爺子,瞧您這話說的,我哪裡敢有半分不滿。沒能轉正,只怪我本事不夠、資歷尚淺,怨不得任何人。”
“你能這麼想,就好。”
老爺子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知道高義良這話,半真半假。
當初他只要搭把手,高義良轉正之事絕對能成功。
可偏偏因為江逸的出現,他選擇了冷眼旁觀。
這事擱在誰身上,心裡都不可能毫無波瀾,高義良自然也不例外。
“老爺子,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當初若不是您伸手拉我一把,我就算不被雙開,也早被髮配到閒職冷板凳上了,哪裡還能穩穩坐在今天這個位置上。”
高義良輕聲感嘆,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與感激。
能爬到他這個位置的人,背後從不會只有一個靠山。
他不只是江家的女婿,更是一位老領導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只可惜,那位老領導前段時間出了事,作為嫡系的他,本就在牽連名單之上。
若不是老爺子在關鍵時刻保了他一把,他早就跟著一起跌落深淵了。
“唉,官場之上,本就是如履薄冰。一步踏錯,就可能萬劫不復。”
老爺子也跟著嘆了一聲,隨即問道:“對了,你跟你那個學生,現在還走得近嗎?別怪我多嘴,你那學生,心太急、利太重。你跟他黏得太緊,遲早要被他拖下水。上次你出事,根子不就在他身上?若當初你沒有一意孤行死保他,就算有人想動你,也抓不住半點把柄。”
“老爺子,您說的是祁興偉吧。”
高義良臉上露出幾分複雜:“實話跟您說,當初我死保他,並不是因為他是我的學生,而是覺得,他本性不壞,為人也算正直。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就這麼被雙開、毀了一輩子。”
“但你應該知道,你那個學生,對官位有多痴迷,他啊,太想進步了,你繼續幫他,遲早會被他連累的!”
老爺子臉色一沉,聲音陡然加重:“比起祁興偉,我更看好你那個姓侯的學生。那孩子有理想、有信念、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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