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銘德的眼睛幾乎要噴火，咬牙切齒地問道。
“江總，我，我也是沒辦法啊！”
張凱嚇得渾身發抖，連忙解釋：“那個時候，我剛被您提拔為總監，一心想著幹出一番業績，好好報答您的知遇之恩，可我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報答我？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江銘德憤怒不已，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面前的茶几上，茶几上的酒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紅酒灑了一地。
不過，他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現在找張凱，不是為了追究事故的責任，而是為了弄清楚江逸被開除的真正原因。
於是狠狠喘了口氣，聲音沙啞地說道：“這件事，我就暫且先不說你，我現在只想知道，公司那麼多主管，你為什麼偏偏要開除江逸，讓他當這個替罪羊？！”
“因，因為......”
張凱眼神躲閃，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全部真相。
可當他對上江銘德那雙充滿怒火、彷彿要吃人的眼睛時，他瞬間慫了，將自己當初的心思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一是因為當初我提出系統升級的時候，技術部那麼多主管，只有江逸一人站出來反對我，我覺得他是個刺頭，不把我這個總監放在眼裡，留著他遲早是個麻煩。”
“二是因為，新系統是因為架構問題崩潰的，江逸身為架構主管，從職責上來說，他確實是第一責任人，找他背鍋，也合情合理。”
“三是因為......”
張凱說到這裡，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都快聽不見。
“因為什麼？！”
江銘德死死盯著張凱，再次怒吼出聲：“趕緊給我說！別磨磨蹭蹭的，再不說，你知道後果！”
“因，因為，有一次我去集團總部，向您彙報工作的時候，正好在您的辦公室裡看到了一個相框。”
張凱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開口：“那個相框裡，是江總您小時候和董事長的合影，那時候董事長還非常年輕。我當時就覺得，董事長的眉眼和江逸的眉眼長得非常相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心裡擔心，萬一哪天您在公司見到江逸，看到他和董事長長得那麼像，會心裡不高興，所以我就選他當了替罪羊。”
這話一齣，整個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江銘德的臉上先是浮現出難以置信的錯愕之色。
緊接著，他的錯愕就被滔天的暴怒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張凱面前，一把揪住張凱的衣領，將他狠狠按在牆上，幾乎是咆哮出聲：“所以，所以你早就知道江逸和我爸長得很像，是不是？是不是！！！”
“是，是......”
張凱被江銘德揪得喘不過氣來，臉上滿是恐懼。
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江銘德會因為這件事如此暴怒，他當初這麼做，明明是為了江銘德，為了不給他添麻煩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把這件事告訴我？”
江銘德的怒吼聲再次響起，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瘋狂：“你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說公司裡有一個員工長得和我爸一模一樣？為什麼不說！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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