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良久,張建國都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最後,他只能轉過頭看小兒子張玉明:“玉明啊,你能叫那個小姑娘進來一趟嗎?我想親自見見她,跟她好好聊聊。”
“爸,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張玉華聽到這話嚇了一跳,連忙勸道:“那小姑娘現在可不光是小姑的孫女,更是人家首富江富國的掌上明珠,你要是敢亂來,我們張家可就徹底完了!”
“完了完了,你就知道說這些喪氣話,你老爹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做事難道還要你來教!”
張建國怒罵了一聲。
不過很快,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長長嘆了口氣:“玉明去吧,我跟你保證,我絕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來。況且我現在躺在床上,連坐起來都費勁,還能怎麼傷害她?”
“我就是單純地想見她一面……就當是跟我那小妹做最後的告別了。”
張玉明聽罷,立刻點點頭:“行,爸,你先等會兒,我這就叫她進來。”
張玉明離開後,病房裡就剩張建國和張玉華父女倆。
大概是弟弟不在跟前,張玉華的膽子也大了不少,忍不住小聲嘟囔道:“爸,不是我說你,把那個小姑娘認回來又能怎樣?那個小姑娘現在可是江家人,要是認回來,我們沒準還能搭上江家的關係呢。”
“你都不知道江家有多強盛,要是真能和江家交好,小弟的位置或許還能挪一挪呢。”
她弟弟張玉明雖然貴為省委書記,但在這個位置上已經三年沒動過了。
對於一省要員來說,三年不挪窩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說明上面根本沒打算給他往上提的機會。
要是能攀上江家這棵大樹,藉著江家的勢,不說提成國家級副職,調去那些經濟大省當書記還是大有希望的。
“哼!你腦子裡整天想的都是些什麼歪門邪道!”
張建國冷哼了一聲:“你真以為我們認了你小姑的孫女,江家就會無條件幫我們了?我看你是異想天開,體制內誰會無緣無故幫助別人?哪怕是沾親帶故,也需要付出相應代價,才可能獲得別人丁點幫助!”
“就算得不到江家的幫忙,透過這層關係,跟江家打好關係總行吧?”
張玉華不服氣地反駁:“給弟弟拉攏個盟友,總比給弟弟樹立一個敵人要強吧?”
“再說了爸,你別忘了,現在上面管得可嚴了,這幾年落馬的高官一個接一個。你真以為小弟當了省委書記就能高枕無憂了?要是背後沒個靠山,隨時都可能出事!”
“呸呸呸,烏鴉嘴,你怎麼還咒起你親弟弟來了!”
張建國急忙打斷她。
“我這算哪門子的詛咒啊?我說的是實情,你平時不也老聽廣播看新聞嗎?這一兩年落馬的幹部那是一批接著一批!”
張玉華繼續勸道:“這說明什麼?說明上面整頓吏治的決心很大,我們不能等麻煩找上門了才想起來準備,得提前跟各方拉好關係,才能確保我們張家平平安安的。”
這番話一齣,張建國徹底沒話說了。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認命似地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別說了,這些事我自己心裡有數。”
說到底,他不僅是張曉梅的哥哥,更是兩個孩子的父親,是整個張家的大家長。
現在的他,早已不可能像年輕時那樣為了妹妹豁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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