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富民看著眼前這張笑臉迎人卻寸步不讓的嘴臉,心裡瞬間明白,陸聞背後的趙家和陸老頭子,已經在體制內發力了。
否則一個小小的副部級,怎麼敢跟他頂牛。
而且他明白,陸聞就是要利用這套冠冕堂皇的核查程式,強行把鐵證扣在手裡,給自己爭取時間。
“不過......陸聞給自己爭取時間是為了什麼?難道他還有其它後手?!”
這個念頭剛一齣現,就被他拋之腦後,深知眼下並非糾結此事的時刻。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老關,發出一聲冷笑:“老關,既然你非要跟我玩公事公辦這一套,那我今天也不難為你。但請你牢牢記住你今天當著國徽面前說的每一個字!”
“你以為擋住了這扇門,就能讓陸聞那個強盜兇手繼續逍遙法外了?回去轉告你背後的那個人,這案件監委不接,有人會接!”
說完,江富民不再看這群人一眼,猛地轉過身,大步朝紅旗車走去。
老關失魂落魄地站在臺階上,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
他看著江富民決絕的背影,心裡很清楚,自己今天算是把江家徹底得罪死了。
一旦陸聞沒能逆轉局勢,他肯定也會跟著遭殃。
“趙老啊趙老,您對我的恩情,我今天算是徹底還清了,以後您若是還有什麼忙要我幫,我恐怕是幫不上,也不敢幫了!”
就在老關喃喃自語之際,江富民已經坐回了車上。
副駕駛上的秘書管文軒猶豫再三,終於忍不住回頭請示:“領導,我們就這樣走了?”
“不走留在門口喝西北風嗎?”
江富民靠在後排軟椅上,面色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古井無波。
“不……領導,我不是那個意思!”
管文軒小心翼翼地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關副主任不過是諸多副主任之一,他根本代表不了整個最高監委,他甘願給陸家當馬前卒,不代表其他領導也願意,我們完全可以繞過他去找監委主任啊。”
“找監委主任?!”
江富民聞言,失笑地搖了搖頭:“小軒啊,你在高層機關待了這麼久,心思還是太單純了。”
“監委一把手可是與我同級的領導,你覺得老關要是沒有得到那位的暗中默許或縱容,他一個小小的副職,敢跟我這麼說話嗎?!”
“領......領導,您的意思是關副主任之所以敢這麼做,是受到了那位監委主任的指示?!”
管文軒嚇了一跳,滿臉不可置信。
“指示倒不至於,畢竟那位跟我以及我身後的江家無冤無仇,他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江富民搖頭道:“但順水推舟賣趙老一個人情,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按規處理,他還是很樂意的。所以我們就算繞過老關去找他也沒用,他雖然不至於橫加阻攔,但也絕不會幫我們!”
體制內就是這樣,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切身利益,誰都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樹立一個政敵。
遇到類似於江陸兩家的這種政爭,大多數人都會選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不是傻乎乎的參與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