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高書記。”
中年人或者說省公安廳廳長祁興偉,聽了這句厲聲訓斥,臉上瞬間扯出一抹習慣性的恭敬與討好。
見祁興偉還算老實聽話,高義良因為突遭鉅變而積攢的滿腔怒火這才稍微壓下去了幾分。
他靠回椅背上,沉聲開口:“說吧,興偉同志。這個工作時間點你不在廳裡盯著,冒冒失失跑我這裡來幹什麼?!”
“高書記,您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跟我裝糊塗呢?”
祁興偉顧不上客套,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曉琴那邊都給我打電話了,事情都到了火燒眉頭的關頭,您為什麼還能坐得住呢?!”
他口中的曉琴不是別人,正是高曉琴。
早在多年前,高曉琴就成了他的情人,甚至連高曉琴那個孿生妹妹高曉鳳,當年也是由他一手穿針引線,親手送到高義良榻上的!
“祁興偉同志!”
高義良面色嚴峻,眼神陰鷙地盯著他:“你身為魯省省公安廳的廳長,在上班時間跑來省委領導辦公室談私事,你覺得這合規矩嗎?!”
“老師,這都什麼時候了,您為什麼還要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祁興偉的言辭頓時激烈起來:“咱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您這邊要是出了事,你覺得我這個公安廳廳長,還能坐得安穩嗎?!”
“我說了,職務,稱呼職務!”
高義良猛地一拍桌子,臉上浮現怒意:“祁興偉同志,我不想在這種問題上重述第三遍!”
“行行行,老師……不不不,高書記,我稱呼職務,稱呼職務還不行嗎?!”
祁興偉舉起雙手做投降狀,隨即急切地試探道:“曉琴剛才在電話裡哭訴,說您那位原配妻子,今天帶著人馬殺到了她面前,還當著所有人的面,扇了她和她妹妹高曉鳳的耳光!”
“不知高書記對您妻子這種公然尋釁滋事的過激行為……到底怎麼看?!”
“怎麼看?!”高義良冷哼了一聲,眼皮都沒抬一下:“怎麼?聽你這意思……你這個省公安廳廳長是看不下去了?覺得慧萍違法亂紀,準備立刻帶隊跨省去魔都對她進行抓捕?!”
“如果你祁廳長真有這個本事和膽量,那你現在就去抓,我高某人絕對會站在法律這邊大力支援,絕不橫加阻攔!”
祁興偉直接被這番道貌岸然的話給氣笑了,滿臉自嘲:“高書記,您可真會開玩笑,先不說魔都那邊根本不是我的轄區,我壓根沒有跨省執法的權力。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歸我管,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拿您妻子怎樣啊?!”
“敢問整個魯省官場,誰不知道您高書記的夫人背景通天?背後靠著江家這棵大樹,我一個小小的廳級幹部,可不敢對江家人動武。”
高義良聽了面色陰沉,重重哼了一聲:“既然你都知道慧萍背景深厚,那你跑來這裡說什麼?!”
“就是因為她背景深厚,所以我才必須要來找您啊!”
祁興偉索性不裝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憂慮:“高書記,您不要忘了,高曉鳳可是您的情人,您和她還生了兩個孩子,如今您的妻子已經知曉此事,您覺得以江家的權勢,會對此事忍氣吞聲嗎?!”
“住嘴!”
聽到如此敏感的話,高義良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祁興偉,當年你在政法系當學生的時候,我就反覆教導過你,體制內有些見不得光的事,看破不說破。你現在都混到正廳級的位置上了,怎麼還是這副沉不住氣的冒失德性?!”
“行,高書記,您高瞻遠矚,我什麼都不說了。”
見高義良油鹽不進,死到臨頭還在擺官架子,祁興偉也徹底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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