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你冷靜點……”
張玉華看著弟弟那張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只覺得一陣心驚肉跳。
她太瞭解張玉明瞭,明白弟弟此刻是真的動了殺心。
“冷靜?姐,你讓我怎麼冷靜!”
張玉明極力壓低聲音,可眼裡的怒火根本藏不住:“當年爸為了找小姑,耗盡了半輩子心血。結果呢?小姑在深山裡受盡折磨,被活生生逼得上吊!”
“那群豬狗不如的人販子……還有那個爛到骨子裡的村子村民,全都是劊子手!”
“這個賬,我如果不連本帶利地找他們算清楚,我張玉明還有什麼臉面穿這身衣服?還有什麼資格當張家的子孫?!”
說到這裡,張玉明狠狠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將胸中翻滾的滔天怒火壓了下去。
他轉過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老父親張建國。
老爺子面色蒼白如紙,嘴上還戴著吸氧罩,呼吸微弱。
看著老父親這副憔悴不堪的樣子,張玉明眼中流露出一絲極深的痛楚與自責。
片刻後,他壓低聲音,追問道:“對了,聽說這事還牽扯到江家?姐,江家在這中間,到底扮演著什麼角色?”
“玉明,我可警告你啊!”
張玉華瞬間警惕起來,一把拉住弟弟的衣袖:“你生氣歸生氣,可不要把怒火發洩到江家身上,江家可不是什麼好招惹的存在。先不說江家有江富國這位龍國首富坐鎮,上京那邊更有......”
“姐,我心裡有數。”
張玉明直接打斷她,眼神微冷:“你放心,我不會莽撞,更不會意氣用事,我問這些,只是想查清前因後果。至於小姑的這筆賬?該找誰算,就找誰算,我絕不會牽連無辜之人!”
“你知道就好。”
張玉華鬆了口氣,低聲道:“其實隱情我也只聽了個大概,只知道小姑的孫女被江首富收養了。至於小姑自殺和江家有沒有關係……我覺得大機率沒有。”
“姐,你怎麼知道沒關係?!”
張玉明挑了挑眉。
“你傻啊!”
張玉華一臉無奈:“小姑的那些過往,全是由江富國的兒子江逸親口說出來的。如果江家真摻和了小姑的事,身為江家子弟的江逸為什麼要說出來呢?”
“這倒也是……”
張玉明眼神微眯,覺得的確如此。
“玉明啊,江家是個龐然大物。”
張玉華拉著他的胳膊,低聲告誡:“哪怕你現在是一省的高官,有些事也得剋制。懂嗎?”
“放心吧姐,我在官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
張玉明長嘆一聲,收斂了鋒芒:“走,先出去。讓爸好好休息,順便會會江家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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