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的喉結滾了一下，端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要冷靜，不要被阿sir給忽悠了，畢竟浩哥說他上頭有人。
王德勝把耗子的這些動作都看著眼裡，隨後繼續開口：
“綁架罪，刑法第XXXXXX條，以勒索財物為目的綁架他人的，或者綁架他人作為人質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並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情節嚴重的要處死刑，並處沒收財產。”
耗子把水杯放下，聲音有些發乾：
“我沒要錢。”
“是嗎？你、蘇綰、蘇小斌，你們三人是一夥的，不管是誰開口要錢，都不影響綁架罪的構成，你參與了劫持，你就是實行犯。”
耗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王德勝嘆息一聲，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蘇綰，你那個同案犯，她不只是綁架，她是全國通緝犯，涉嫌投放危險物質、誣告陷害、敲詐勒索，還有故意殺人。”
耗子的瞳孔明顯收縮，因為故意殺人這四個字落在留置室裡，比剛才那些法條都重。
“蘇綰身上背的案子，隨便拎一條出來，都夠她把牢底坐穿，你現在跟她綁在一起，包庇殺人犯，參與綁架，再加上你之前跟蘇小斌乾的那些碰瓷、敲詐勒索，數罪併罰，你算算，你會不會也要把牢底坐穿？”
耗子的呼吸變得有些重，儘管他心中一直都有浩哥這棵大樹，但他現在的額頭上還是沁出一層細汗。
“耗子，你現在這個位置，最好的出路是什麼，你自己想，我能提醒你的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王德勝的聲音嚴肅起來：
“你要是配合我們抓人，這叫立功，立功可以依法從輕、減輕處罰。”
耗子的手指在水杯上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
王德勝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他：
“不要想著替誰頂罪，你的犯罪事實清楚，別說是你的什麼律師來了，就算是法外狂徒來了也不行。”
耗子低著頭，沉默了很久，他在堅持，糾結，判斷、也在猶豫。
王德勝也沒催他，轉身走回椅子坐下。
大概過了五分鐘，耗子抬起頭，聲音有些沙啞：
“阿sir，我要是配合，算.....算立功？”
“能，前提是你交代的東西是真的、有用的，能幫我們抓到人、破了案，光嘴上說配合，拿不出東西，不算。”
耗子又沉默了幾秒，像是做著最後的掙扎，然後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浩哥，真名李浩，他今晚讓我跟蘇小斌綁馮倩倩，他說綁了馮倩倩，陳墨一定給錢，開口兩千萬，他拿一千萬，剩下的我們分，蘇綰負責提供藏人的地方，蘇綰還要求加綁林夢瑤，說要讓林夢瑤破產。”
王德勝沒動，但眼神銳利起來：
“浩哥現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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