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的話說完，李囂沒有直接接他的問題，而是直接摸出一根菸點上。
“小馬，我問你個事。”
“囂哥，你說。”
“你說那些從來不賭的人，後來是怎麼染上賭癮的？”
小馬哥想了想，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看到別人贏錢，心裡癢唄，覺得這錢來得容易，自己也想試試。”
李囂點了點頭，煙霧從鼻腔裡緩緩噴出：
“你只說對了一半。”
他偏頭看了小馬哥一眼：
“人的腦子裡有個記賬本，贏錢那筆記得清清楚楚，輸錢那筆轉頭就忘，你在賭場裡看一圈，哭的人躲在家裡哭，笑的人滿世界嚷嚷，你只看得見笑的，就以為贏錢是常事。”
李囂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灰：
“尤其身邊人贏錢，最要命，你會覺得他行我也行，他運氣好我運氣更好，完全忘了那玩意兒叫隨機。”
小馬哥拍了一嘴馬屁：
“囂哥，你這研究得比大學教授還透。”
李囂冷笑一聲，語氣裡全是不屑：
“我們是幹什麼的你忘記了？天天研究的就是人什麼時候覺得自己能翻盤。
輸錢的人只要連續輸了幾把，就覺得下一把肯定翻盤。
就算沒翻盤，只要在翻盤的路上偶爾贏過一次，腦子裡那個記賬本馬上就把這次高光時刻記得死死的，前面輸的全部淡化。
這就是為什麼輸錢的人下注會越來越大，越輸越敢押。”
小馬哥點了點頭，但眉頭還擰著：
“囂哥，道理我懂，可陳墨這人，恐怕跟一般賭鬼不一樣，蘇綰給他下了多少套？據蘇綰說，什麼仙人跳、假刮刮樂、碰瓷狗，陳墨哪一次不是反過來把蘇綰算計得死死的？這種人腦子清醒。”
李囂又吸了一口煙：
“小馬，你高估人性了，賭博這東西，不怕你聰明，就怕你不來，只要來了，贏是過程，輸是結果。”
他豎起一根手指：
“贏錢的時候大腦釋放多巴胺，興奮、渴望，贏了一百想贏兩百，贏了兩百想贏一千，永遠沒個夠，這不是聰明不聰明的問題，是生理反應。”
李囂又豎起第二根：
“輸錢的時候，只要在翻盤的路上偶爾贏過一次，大腦馬上記住那次高光，淡化所有虧損，所以輸得越多，押得越大，越想一把撈回來。”
李囂轉過頭看著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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