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批待確認名單出來後，馬老闆第一眼看的是紅薯粉。
紅薯粉十二份全滿，候補還有五份。香菇確認十一份，剩一份待補資料。筍乾六份也滿了，其中兩份備註寫已經看過焯水說明。組合候補十份裡，八份來自百匯，兩份來自水務。
數字很好看，張偉卻先把待補資料那一份圈出來。
那名客戶登記香菇兩份，備註寫同事一起要，付款人只有一個，收貨地址是百匯宿舍。許苗按同地址不同單口徑要求補實際收貨人確認。對方回覆得很快，說就是順手帶，不用這麼麻煩。
馬老闆聽見順手帶三個字，眉頭一皺。
“又來了。”
許苗沒有多解釋，只發固定回覆：青山個人購買需訂單對應實際收貨人；如由他人代收，需補實際收貨人確認和售後聯絡人。未補齊前不進入確認。
對方隔了半小時還沒回。紅薯粉候補那邊已經有人催，問有沒有釋放名額。馬老闆看著後臺，有點坐不住。
“香菇這份拖著，紅薯粉候補也不能補。”
張偉說：“品類不一樣，不能拿香菇名額補紅薯粉。”
馬老闆點頭。他其實知道，只是嘴快。庫存和品類一旦混補，後面客戶就會問為什麼別人的紅薯粉能候補，自己的香菇不能。第五批剛因資料齊被人盯著，不能在鎖單時留下口子。
上午十點，待補資料客戶仍然沒有補齊。許苗按頁面規則把香菇名額順延給香菇候補第一位。順延客戶十分鐘內完成確認。原客戶下午才回，說同事嫌麻煩，不買了。許苗把取消原因寫成：未補實際收貨人確認。
馬老闆把這條看了看，說：“這單不要也好。”
小曹在旁邊接話：“馬哥現在會挑單了。”
馬老闆瞪他一眼，卻沒反駁。
中午，第五批三十份全部鎖單。紅薯粉十二，香菇十二，筍乾六。組合候補十份不轉正，只進入下一批提醒。許苗把鎖單表發給服務檯備案，陳雪回覆：服務檯僅提示候補，不承諾轉正。
這句回覆已經很熟了，熟到倉庫裡沒人再覺得冷。
下午，劉總助理發來一封郵件。她說捷採也準備開放一批縣域單品，想避免與青山頁面混淆，問能否參考青山的批次碼展示方式，但不使用青山名稱。
馬老闆一聽參考兩個字，臉色又變。
“又參考？”
張偉把郵件看完，沒有急著回絕。對方這次沒有說成熟供應商，也沒有說本地倉庫，只問展示方式。許苗建議仍按舊口徑：青山頁面和批次展示為青山內部訂單識別方式，不作第三方模板；貴司可自行建立批次識別，並自行承擔解釋責任。
郵件發出後，劉總助理很快回了收到。她沒有爭。
馬老闆有點意外。
“這回這麼快？”
張偉說：“分流表以後，他也怕混。”
這句話說得準。劉總現在未必服青山，但他已經知道混淆的代價。退貨箱、售後誤認、服務檯追問、空欄補資料，都讓捷採也開始怕說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