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十個億,回老家躺平了》第203章 全面梳理(2)

作者:三花客·11分鐘前

張偉接過話。

“不是說我們判斷不了,是說到了這個階段,自查不夠了。之前那七處問題,有些我們能改,有些我們不確定。不確定的事情不應該賭。”

馬老闆沉默了一會兒。他以前從來沒想過要找律師。在他的概念裡,律師是出了事以後才找的。可張偉說的不是出事以後找,是出事之前就讓律師把話說清楚。

“律師貴嗎?”馬老闆問了一個現實問題。

張偉說:“看什麼業務。如果只是做一次合規審查和意見函,幾千塊。如果籤長期顧問,一年一萬到兩萬不等。”

馬老闆在心裡算了一下。幾千塊不算多。第六批的淨利潤已經有一萬多了。花幾千塊買一個法律上站得住的確定性,划算。

“誰去找?”

張偉看了一眼蘇晴。

蘇晴在倉庫裡坐著,一直在聽。她開口說了一句:

“我來問。我大學同學的老公是做企業合規的,在市裡一家律所。我先打聽一下他們有沒有農產品方面的經驗。”

林晨點了一下頭。

“不用著急籤。先讓律師看一下我們現有的材料,給個初步意見。他說什麼我們再定下一步。”

許苗把這段對話的結論記了下來。清單最底部加了一行:C類問題暫掛,等待法律諮詢結果。蘇晴對接。

當天下午,張偉和許苗把A類的四處全部改完。百匯服務檯的描述更新了,微信群裡舊的推介文案標註了“已廢止”,筍乾和香菇的產品介紹重寫了措辭。每一處修改都截圖存檔,舊版和新版放在一起,標註修改日期和修改原因。

B類的事蘇晴領了。她說明天去鎮上的時候順便把推薦信的事說了。展示會摺頁不需要處理,標註廢止就行。

馬老闆看著許苗那張清單上一項項打了勾,心裡反而比以前安定了。以前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漏洞,現在漏洞擺在那裡,一個個堵。堵完了就是乾淨的。

晚上收工時,張偉在白板上寫了一行:合規梳理A類已完成,B類進行中,C類等律師。

馬老闆看著那三行字。A、B、C。以前他處理問題只有一種方式:全部一口氣幹完。現在他知道了,有些事不是你想幹就能幹完的。分類、排序、逐項推進。急的先做,不確定的找專業人士確認。

這個方法他以前不會。現在會了,是被逼出來的。

蘇晴當天晚上就給大學同學打了電話。對方說她老公認識一個做食品企業合規的律師,在市裡,姓方。

“靠譜嗎?”蘇晴問。

“接過好幾個食品廠的案子。不便宜,但專業。”

蘇晴把電話號碼記下來。她沒有告訴張偉一件事,那個律師上個月剛幫一家被罰了二十萬的奶茶連鎖做了申訴,贏了。

第二天上午,許苗把C類問題單獨整理成了一個資料夾。她沒有隻把七處風險詞丟給律師,而是把每一處詞出現的位置、使用時間、對應產品、是否已售出、是否有客戶反饋都標出來。張偉看完說:“這樣律師才看得懂。”如果只是問一句“純手工能不能用”,對方只能給一個泛泛答案。把具體語境給出來,才可能得到能落地的意見。

蘇晴聯絡方律師時,沒有說“我們想找關係處理投訴”,只說“村級合作社在產品宣傳和主體升級上需要合規諮詢”。方律師聽完以後先問了三個問題:有沒有食品生產許可證,是否涉及現場加工,是否對外宣稱功效。蘇晴一一回答:不做現場加工,只做分揀暫存;所有產品來自供貨端;沒有功效宣傳。方律師這才約了時間,讓她把材料提前發過去。

這通電話讓蘇晴心裡更穩。專業的人問問題是不一樣的。他不會一上來問你想解決什麼麻煩,而是先判斷你到底處在什麼法律位置。青山以前靠張偉和許苗的細心,把很多坑避過去了。但走到第七批以後,細心不夠了。有些邊界必須讓專業人士畫出來。

倉庫這邊,A類修改完成後,馬老闆負責複查頁面。他以前看到一堆文字就煩,現在拿著手機一頁一頁對。看到“天然”被替換成“原料來自合作農戶”,看到“純手工”被替換成“小批次製作”,他一開始覺得沒勁,後來又覺得踏實。好詞會讓人心動,也會讓人抓把柄。笨一點的詞,反而站得住。

晚上收工時,張偉把白板上的C類後面加了四個字:等專業話。馬老闆問這是什麼意思。張偉說,自己不懂的地方,就不要裝懂。馬老闆點了點頭。這句話他聽進去了。以前他最容易犯的錯,就是不懂還硬說。現在他學會了閉嘴,把問題交給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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