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這次沒有放在飯桌上臨時談。
兩家父母各自先了解本地近年的普通禮數，再由林晨和蘇晴分別問清長輩在意什麼。一個星期後，六個人才重新坐到一起。
林家內部先有過一次分歧。母親覺得兒子條件不差，彩禮給高些能讓親家放心；父親則擔心金額脫離本地太多，蘇家以後走親戚會被反覆追問。
林晨沒有用自己付得起來結束討論。他把彩禮、婚禮支出和婚後生活分開，說明真正長期改善生活的錢會繼續使用，彩禮只承擔雙方認可的禮數。
女方家也提前談過。蘇晴母親不願女兒在村裡顯得被輕視，父親則明確不接受超過家庭關係所需的數目。他們沒有因林晨買了新車便臨時抬價，也沒有打聽青山分紅。
蘇晴沒有把十億告訴父母，只確認林晨支付十八萬八不會形成負擔。父母不需要靠了解全部資產判斷禮數。
她父親先說，蘇家不會靠嫁女兒收一筆錢。彩禮按當地體面標準走，收到後由女兒自己保管，父母不拿去補家用。
母親更在意村裡議論。數目太少，親戚會覺得男方不重視；數目太高，又會讓人圍著問林晨家底。
“所以不追最高。”她說，“也別低到讓兩邊老人一直解釋。”
林晨父母準備的意見是十八萬八千元。這個數在本地不算低，禮數完整，也不至於因金額異常引來額外關注。
兩邊都不拿別人家最高或最低的個例作標準。有人彩禮更多，背後可能連同婚房與酒席；有人更少，也可能兩家早已共同生活。脫離家庭情況只比數字，沒有意義。
父親把數字說出來後，看向蘇晴父母。
“這是我們家的心意。後面酒席、住處和日常各算各的，不拿這筆錢要求孩子怎麼過。”
蘇晴父親沒有壓低，也沒有順勢往上加。他問林晨是否出於本人意願，錢從哪裡支付。
“我個人支付，來源合法，不走青山賬。”林晨說，“金額是兩邊商量後的禮數。”
“不會影響你們婚後生活。”
“不會。”
完整十億仍未公開。林晨給出的回答足以確認支付能力，不需要用賬戶餘額證明誠意。
蘇晴知道林晨原先準備過更高數字。家庭會面前，她單獨問過，那個可能嚇到一桌人的數是八十八萬八千元。
“為什麼定這麼高。”她當時問。
“我付得起，也不想讓你父母覺得林家虧待你。”
“那別人會怎麼看我。”
林晨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異常高的彩禮會把十億的壓力先落到蘇晴身上，村裡人未必只誇男方有錢，也可能把她的選擇說成圖家底。
更重要的是，兩家談過工作、住處與父母，關係基礎不需要靠高額數字壓實。八十八萬買不來更多尊重，只會改變兩家相處的重心。
蘇晴還問林晨，高額彩禮給出後，若她堅持工作、住河灣或暫緩生育，他會不會在爭執時覺得自己付得多。林晨回答，任何金額都不購買這些決定權。
“那就更沒必要用高價證明。”她說，“你願意花錢改善生活，我會參與。彩禮只照兩邊同意的數。”
因此正式會面時，林晨沒有再提原方案。十八萬八由雙方父母認可，也由蘇晴本人接受。
蘇晴母親說，蘇家會準備嫁妝，但不按彩禮金額一比一回。女兒原有存款歸她自己，父母再添一筆家庭能力範圍內的款和日常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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