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留,別等她。”
三個人按正常時間吃飯。蘇晴十二點半發來訊息,說會議延長,已在食堂解決。
母親回了一句晚上回來再熱。她已經開始用兒媳稱呼蘇晴,發訊息時仍叫原來的名字。
鎮裡的會議持續到下午。蘇晴負責說明一項村集體材料,內容與婚禮和青山公司經營無關。
一位同事看見她手上的戒指,午休時說了聲恭喜,隨後繼續核對下午材料。辦公室當天的工作仍按原先分工完成。
也有人問她為何不休婚假。蘇晴說假期保留,準備之後與林晨短住時使用,不需要緊跟婚禮日期一次用完。
下午四點,老宅已經恢復大半。入口紅紙揭下,桌椅撤走,院子重新露出父親平日訓練的路線。
母親將沒拆封的紅布收進櫃子,準備以後誰家需要時再借。其餘裝飾隨服務方撤走,院子重新露出原來的牆面。
林晨把合同確認單與付款憑證歸檔。主持費用按協商結果結清,影像尾款繼續等成片。
這些事情處理完,他才打開工作手機。未讀訊息不少,全部低於緊急表決標準。
他只看張偉發來的月度結果入口,倉庫群的聊天記錄直接跳過。手機關了一天,青山照常執行,各項決定也都停在原有許可權內。
傍晚,蘇晴先回蘇家。她按昨晚說好的安排陪父母吃飯,單獨與母親聊了婚禮當天沒來得及說的話。
母親最先問的仍是今天上班。她不是反對女兒工作,只擔心林家親戚會認為新媳婦不肯留在家裡收拾,背後把責任算到女兒身上。
蘇晴說,老宅由服務方和雙方親屬共同收尾,林晨也在。若有人堅持把婚後第二天的家務只歸給兒媳,那種評價無法靠她請一天假消除。
“林晨勸過你別去嗎。”母親問。
“他問了出門時間和要不要送,沒替我決定。”
母親聽完放下心,又提醒女兒不要因為強調獨立,遇到累的時候也不肯讓丈夫幫忙。蘇晴答應需要時會直接說,不用工作證明自己配得上婚姻。
父親則問她今晚回哪裡。蘇晴說回河灣,明天再根據各自安排決定吃飯地點。
“你原來的房間不動。”父親說,“結婚以後回來也有地方住,不只算來吃一頓飯。”
母親已經將婚禮用品從女兒房間搬走,衣櫃和書桌保持原樣。女兒的東西繼續留著,空房也照舊歸她使用。
蘇晴回房坐了幾分鐘。這裡儲存著她工作前後的物品,河灣則承擔兩個人未來的共同生活,兩處空間不需要靠清空其中一處來證明婚姻成立。
林晨得到邀請後也過去。他只拿著蘇家門禁卡正常進門,按家常晚飯的方式空手上門,進院前仍發了一條訊息。
蘇晴父母臉上也有疲色。晚飯確實簡單,四菜一湯,都是當天現做的家常菜。
兩邊聊的是誰需要休息、哪件物品放錯了車,以及專業照片何時交付。沒人重新評判婚禮誰家客人更多。
飯後,林晨與蘇晴回河灣。她準備洗澡時開啟臥室衣櫃,動作停了下來。
櫃子裡大半仍是林晨原來的衣服。她婚前帶來的東西只佔最下層一小格,常用衣物還裝在兩個旅行袋裡。
林晨原先以為留出一格已經表示歡迎。現在再看,衣櫃高度、書桌朝向、廚房常用品和院裡儲物位置,全是他獨自居住時形成的安排。
蘇晴可以把東西放進空處,決定哪些地方應當為空的權利卻一直缺著。她每次住進來都像把隨身物品嵌進林晨剩下的位置,用完以後還會下意識收回旅行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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