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夾持,鑽頭不再在木紋上滑。兩個定位孔都落在中心,螺絲擰入後,木條與凳腳保持平直。
他把摺疊凳合上,再展開。第一次落地,右前腳略高,手一壓便晃。
問題來自補孔位置。舊孔填料尚未完全壓實,螺絲受力後又向內偏了一點。
林晨在河灣拆回右側,用薄墊片校正,再將螺絲鎖緊。
第二次落地,四隻腳都能接觸地面。林晨坐上去,身體向前後各移一次,介面始終安靜。
他又連續收合、展開十次。第五次時右側鉸接稍緊,林晨鬆開半圈重新試,摺疊時兩邊開始同時落下。凳子豎在牆邊也能自己站穩,提手處的舊漆磨損仍在,只有那根淺色橫撐提醒它剛被拆過。
他又提著一桶水坐下,模擬換鞋時手邊有重量。凳面保持平穩,補孔處完整,他這才把螺絲尾端磨平。
摺疊結構仍能正常收合,補過的位置比原木顏色淺。林晨保留這塊色差,先讓它承擔實際使用。
下午四點,他把凳子帶回河邊。換鞋時坐了一次,金屬扣和木條都穩,修理結果第一次進入原用途。
林晨在釣臺坐到傍晚便收拾回家。上午釣魚、下午修凳,兩件事只服務自己的生活。
蘇晴下班後發來訊息,說今晚按時回住處,準備自己做飯。
她問摺疊凳能否使用。林晨只發一張落地照片,蘇晴回了一句,下次換鞋試試。
蘇晴去買菜,林晨收魚竿,晚飯各自在兩處廚房完成。
林晨回覆好,收起凳子去老宅吃飯。
母親燉了豆角,父親仍在看舊水庫路線。公開電話已經確認壩外步道開放,管理區需要證件,他們不準備進去。
父親把路線遞給林晨:“你看車輛和步行距離,別替我改去哪兒。”
單程四個小時,中途有兩處服務區。壩外步道一公里多,沿途有座椅,住處離水庫二十分鐘車程。
林晨又核了沿途正規維修與最近醫療點。父親身體穩定,這些號碼只作為長途備用。
旅館的取消時間在出發前一天中午。天氣若提前預警,父母可以取消;抵達後臨時延住,則按當日房態重新確認。
林晨核完,只標出夜間山路照明差,建議第一天下午四點前離開壩區。父親接受,具體返程仍看現場。
“我跟你們去。”林晨說。
父親沒有馬上同意:“你想去看水庫,還是覺得我和你媽不能自己去?”
林晨看著路線。舊水庫屬於父親年輕時的記憶,母親尚未決定同行。他剛有一個不圍著接送安排的完整白天,又本能地把父母行程接到自己手裡。
“我想看看你說的舊渠口。”他說。
“那你先說自己想看哪一段。”
林晨只知道壩外開放和舊渠口三個字。路線、住宿與停留都由父親查好,他還說不出自己究竟想看什麼。
“我再想。”
林晨接受這句暫緩。完整白天讓他做完自己的釣魚與修凳,父親的行程也該讓他先辨認同行願望來自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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