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認真準備。”蘇晴把專項跟崗預告停在第一頁。六週兩個字被她圈了出來,旁邊沒有打問號。
林晨拉來椅子,先看縣公共服務中心、基層案例和原崗位保留三項內容。
“正式通知還要一週?”他問。
“預告上這麼寫。現在只摸排意向。”
林晨拿起筆,在空紙上先寫了一輛車。
蘇晴伸手按住:“先別寫這個。”
“不看怎麼去?”
“先看我為什麼去。交通總能解決,內容不值得才不用報。”
林晨把筆放下:“你想學什麼?”
“材料到稽核端以後,怎麼變成最後那幾行結論。”
蘇晴說起白天的兩戶人。一戶的情況村裡都熟,真正送上去時卻缺能核的收入和生活費;另一戶票據齊全,重複件又把總額推高。她能幫助辦事人少跑一次,也能把數字一項項對齊,卻只能等鎮裡告訴她院外藥能不能納入。稽核端那一步,正是她工作里長期空著的視角。
村裡能做的是問清、說明和補正。鎮縣稽核人員如何讀原件、怎樣判斷院外購藥,她平時只能從退回意見裡看結果。
“六週若能跟完整過程,我想去。”她說,“只坐在視窗收件,我再考慮。”
林晨把那張寫了車的紙翻過去:“正式通知下來,先看崗位。”
蘇晴在背面寫了三個詞,實際經辦、材料許可權、案例歸屬。
這三項有答案,才輪到交通和住宿。若能跟著稽核人員看一份材料從受理走到結論,她回村後面對退件時便能判斷卡在哪一層,再告訴辦事人該補哪張紙。
“現在能談車了?”林晨問。
“可以。”
家庭只有一輛車。父親後面還有正式複評,蘇晴若六週在縣裡上班,誰用車要看真實日期。
“撞上怎麼辦?”林晨問。
“爸這次自己去了。下次也先按他的安排。真撞上,我坐車或者叫車。”
“住縣裡呢?”
“等通知。可能有住宿,也可能通勤。”
林晨沒有開啟房源頁面。縣裡住六週,想舒服便租合適的地方,想每天回來也能安排司機或公共交通;十億在賬戶裡,交通不構成她放棄的理由。六週的住處可以選離單位近、能休息好的房子,週末回不回來也不用由油錢和房租逼著決定。
蘇晴看著他:“你剛才先寫車,是不是覺得六週太長?”
“我習慣先想怎麼過。”
“我問你想不想讓我去。”
林晨答得很快:“想。前提是你看完內容還想去。”這句話與是否需要他陪、家裡誰做飯都無關。蘇晴想把工作做深一步,他先承認這件事值得,再討論日子怎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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