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項用品表被蘇晴打印出來，鋪滿了半張餐桌。
林晨拿筆從上往下看。嬰兒床、推車、安全座椅、成套衣物、消毒裝置和各種小物，每一項旁邊都跟著推薦數量。
“一次買完也放得下。”他說。
空房仍有一整面牆，十億更不會讓預算成為問題。若按表下單，幾天內便能把未來需要的東西全部送到河灣。
蘇晴把紙拉回自己這邊：“放得下不等於用得上。”
“後面再買也還是這些。”
“誰說一定是這些？”
兩個人第一次在用品表前出現分歧。林晨想提前清空任務，蘇晴不願讓朋友的一張清單替他們決定空間與照護方式。
“後面你身體更累，臨時挑會更麻煩。”林晨說。
“所以要挑真正需要的，不是現在把所有未知都買回來。”
林晨指著空房。窗漏、照明與浴室問題都已經處理，送貨也有足夠通道，他覺得準備條件已經成熟。
蘇晴卻問，孩子最初睡在哪裡，誰夜裡起身，空房那張床離夫妻臥室多遠。清單給了商品數量，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動作。
兩個人誰也沒說服誰。蘇晴把卷尺和紙箱拿出來，決定先讓房間給答案。
她先把所有按品牌重複推薦的行合併。同一用途從四五個品牌縮成一個問題，三十多項立刻少去一半。
林晨將明確出生後才看實際需要的衣物數量、消毒裝置與成套護理工具移到後面。這些東西今天沒有使用人，也沒有確定場景。
桌上最後剩三類。車輛安全位置、最初睡眠空間和真正開始照護前需要核驗的支援。
“先看空房。”蘇晴說。
林晨拿著捲尺過去，準備把整面牆分給床與櫃子。蘇晴卻先從夫妻臥室開始量。
孩子出生初期若需要夜間照看，睡眠位置離夫妻床的實際距離會影響每一次起身。空房在過道另一端，夜裡要經過轉角與一道門。
兩個人用紙箱在空房模擬一張小床。床放到舊櫃旁，門能開啟，過道也保持通暢。
“這裡能放。”林晨說。
蘇晴從臥室床邊走到紙箱旁，再回去一次。新感應燈能照亮路線，距離卻不會因此縮短。
“最開始不放這裡。”
林晨問：“那空房一直空著？”
“等它真有用途。先看臥室能不能放。”
夫妻把紙箱移到主臥。靠窗位置會擋開窗，床尾位置影響通行，靠牆一側則需要重新調整小櫃。
第三個位置在蘇晴一側床邊。紙箱放下後，正常起身空間不足，她的腳每次都會碰到邊角。
林晨提出把睡眠位置放到自己一側，由他負責夜裡先起身。紙箱移過去後，卻擋住衣櫃常用門，取衣服必須把箱子向外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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