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林晨先撥通父母的影片。
父親坐在老宅堂屋，母親剛把碗洗完。兩個人都在螢幕裡以後，林晨才把手機放穩。
蘇晴坐在旁邊，醫院確認頁收在家庭醫療夾裡。
通話前，兩個人已經對好三句話：醫院確認懷孕，目前早期，按時複診。其他細節由蘇晴自己決定是否回答。
“今天醫院確認了。”她說，“我懷孕了，目前是早期，醫生安排了後續複診。”
母親的擦碗布停在膝上，父親伸手把收音機按掉。螢幕靜了幾秒，母親先看蘇晴，再看林晨，像是在分辨兩個人是否已經把話說完。林晨將手機往中間挪了一點，讓父母能同時看見夫妻二人。
母親張開嘴，先沒出聲。父親問蘇晴現在身體怎麼樣。
“身體狀態平穩。醫生說按目前情況可以正常生活和工作，後面按時複診。”
這幾句只包含醫院已經給出的事實，個人報告仍在蘇晴自己的夾層裡。
母親終於問是不是真的。林晨只重複一句：“今天醫院剛給的結論。”
她笑起來，眼睛也紅了。第一句話想問什麼時候能抱上，到了嘴邊改成蘇晴今晚吃沒吃飯。
“吃過了，正常吃的。”
母親問明天還上班嗎。蘇晴回答會上，身體若有變化再按實際調整。
母親看向兒子，像是想讓他勸一句。林晨說，明早兩個人仍按原日曆出門。
父親問下一次複診是否需要陪同，聽到夫妻一起去便點頭。他自己的康復日期照常留在日曆上。
父親拿來平時記康復的小本子，只在複診那一週旁畫一個小圈，具體日期仍由夫妻保管。他說自己當天若有訓練便照常去，真遇到需要幫忙的事再重新排。母親聽完，也把原本想說明早送飯的話改成需要時叫她。
“我們一起去。”林晨說，“真需要你們幫忙會另外問，不先排班。”
兩位老人仍按先前原則偶爾搭手，具體日期逐次再問。
母親問能不能明早送點吃的過來。蘇晴說家裡有菜，想吃什麼會自己買，需要時再告訴她。
母親又問去看看行不行。蘇晴回答可以來看，別按照顧病人的方式來。
母親接受，手仍放在膝上，身後的廚房也保持剛收拾完的樣子。
林晨把最重要的邊界說在前面。
“狀態穩定以前，只告訴你們四個人。親戚、鄰居和朋友都先不說。”
父親點頭：“你們自己公佈。”
他還提醒妻子，親戚若從情緒裡猜測，只回答孩子們有訊息會自己說。知道事實也不能用臉上的高興替夫妻宣佈。
母親問姐姐也不能說嗎。林晨回答不能，公開時間等夫妻決定。
她看了一眼手機通訊錄，最後把手放回桌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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