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便箋並排放在床頭櫃上。
左邊寫林寧，右邊寫林安。字是林晨剛寫的，和河灣檔案架裡那兩張舊紙一樣，紙上只留名字本身。
蘇晴看了一會兒，先拿起右邊。“林安也順。”她說。
旁邊傳來窸窣聲，孩子的手從包被邊露出一點。蘇晴轉過頭，下意識叫了一聲：“林寧，等一下。”
工作人員已經過去看孩子。林晨則看向她手裡的便箋：“你先叫了林寧。”
蘇晴低頭看看右邊的林安，又把左邊拿起來。紙上兩個名字都簡單，出生時辰、家業和青山從來不在選擇裡。
“昨天聽見她哭的時候，我心裡也是這個名字。”她說。
“那就用它。”
蘇晴在左邊便箋下寫了一遍全名。三個字與河灣舊紙上的筆跡疊在一起，筆尖停在最後一橫。
“林寧。”她重新唸了一遍。
孩子就在床邊。蘇晴剛才脫口而出的，是林寧。
決定落下以後，林安退回舊便箋，和長輩提過的名字一起完成了它的作用。
林晨把右邊便箋收進住院包，左邊那張留在當前資料旁。父母的意見停在已經收起的舊名單裡。
工作人員來核孩子資訊時，夫妻一起給出姓名。“林寧。”蘇晴說。
“是哪一個寧？”工作人員問。蘇晴答，安寧的寧，隨後把左邊便箋遞過去。紙上的字比口頭解釋更清楚，對方照著錄入。
工作人員錄入當次需要的出生資訊，再把紙轉回給夫妻。姓名、母親資訊與出生日期列在同一頁。
林晨先看字，蘇晴再看完整頁面。
蘇晴從姓名看到出生日期，又核到自己的證件資訊。林晨看出生時間與病區記錄，兩個人分別報出各自看見的內容。
工作人員收回去錄入，列印後的頁面再次交給她。
姓名欄寫著林寧。夫妻各自在應籤的位置落筆，後續事項按醫院給出的視窗辦理。
工作人員將姓名讀回一遍，蘇晴親口應下。林寧從夫妻便箋進入正式資訊頁。
頁面收走以後，林晨才在父母小群裡發訊息。
“孩子叫林寧。”
林母最先回復，問是安寧的寧嗎。
林晨只寫，對。林母看見這個回答，把剛打到一半的第二個問題刪掉。
林父把名字唸了兩遍。他此前提過的幾個字輩名字留在舊名單，如今只回復簡單，好寫。
林母拿出以前那張長輩名單，在最下方添上林寧。上面十幾個名字都留著，沒有哪一個再往家庭群裡發。
蘇母隔了幾分鐘才說，自己原先更喜歡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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