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梅瞪他：“你現在比我還積極。”
老黃笑：“我怕我的筍乾被別人冒名。”
會後，張偉把草案貼到倉庫門口。許苗做了一個授權清單模板，第一欄是產品名稱，第二欄是供貨戶，第三欄是批次，第四欄是是否允許使用青山土貨標識。
她寫到最後，忽然停住：“這又多了一張表。”
張偉看著那張表，嘆了口氣：“表越來越多，命越來越長。”
許苗笑了：“啥意思？”
“以前沒表，出事就要命。現在有表，至少能查。”
這句話讓許苗認真點了點頭。
第二天，鎮裡回覆了蘇晴的諮詢。青山村可以先把規範試點方案和標識使用規則一起報上去，縣裡如果認可，會安排一次現場觀摩。觀摩物件不是遊客，而是幾個準備做農產品小批次試點的村幹部和供貨戶代表。
張偉聽完，臉色又垮了。
“又觀摩？”
蘇晴說：“這次比周末來客正式。”
張偉嘆氣：“正式就更嚇人。”
林晨在旁邊給魚池換水，淡淡說：“你不是會講了嗎？”
“我會講，不代表我愛講。”
“那就讓表講。”張偉愣了一下。林晨把水管關掉：“觀摩不是讓你表演。讓他們看流程怎麼跑。”
這話提醒了張偉。上臺講可以準備稿子，觀摩會卻不能只靠嘴。要讓別人看見貨怎麼進來、怎麼驗、怎麼貼、怎麼退，甚至看見問題怎麼處理。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倉庫沒有做任何擺拍佈置。張偉只做了一件事：把平時怎麼幹，按順序排清楚。他把入庫臺、稱重區、留樣櫃、異常記錄、售後表和授權清單依次排好，每一處都貼了小紙條，寫明用途，不寫宣傳口號。
許苗問：“要不要買點花擺門口？”張偉想了想，搖頭：“別。我們又不是開業。”
觀摩會前一天，松嶺山茶油七天反饋終於滿了。八瓶試樣，七條反饋正常，一條建議補充吃法說明，沒有滲漏，沒有退貨。
老陳聽見這個結果，差點在倉庫門口笑出聲。
“那現在能進禮盒了吧？”張偉看著反饋表，點頭：“可以進下一批試禮盒，但先二十份，不是五百份。”
老陳這回沒有罵他，只說：“二十就二十。”
他停了停，又補了一句：“松嶺山茶油，別寫青山山茶油。”張偉抬頭看他。
老陳有點不自在：“你不是說，好油不用借別人的名字嗎？”
倉庫裡幾個人都笑了。張偉忽然覺得，這比多賣幾十瓶油還讓人踏實。
可觀摩會當天早上，新的麻煩來了。橋口村的劉強也報名要來。
蘇晴把名單遞給張偉：“他不是來鬧的。說想按外村協作流程重新走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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