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留下的樣盒，當天就被許苗鎖進異常櫃。
櫃門合上的時候，馬老闆還在唸叨：“他肯定不服。”
沒人反駁。王東走的時候那張臉，已經把後面的事寫得很清楚。張偉沒有等事情發酵才處理，他讓小曹把樣盒照片拍成留檔圖，只拍正面和側面，不拍倉庫內部；又讓許苗寫了一條內部提醒：青山倉庫未授權任何外部公司使用青山山貨精選包裝。
提醒沒有發客戶群，只先發給橋口、東灣、南溝幾個經手人。
許苗說：“發太大，反而替他宣傳。”
張偉點頭。
這次他們都比以前穩。可穩不代表事不會來。第二天上午，縣城一個老客戶把截圖發給馬老闆。截圖裡是禾田優選的團購海報，標題寫著：青山同源山貨禮盒，觀察點標準打包，首批嚐鮮價六十九元。
六十九元。
馬老闆看見價格，直接罵出聲：“他瘋了吧？我們基礎禮盒成本都不止這個價。”
客戶還問了一句：馬老闆，這是不是你們青山倉庫出的？便宜這麼多，早說我就不買你那批了。
這句話比罵人還刺。馬老闆拿著手機跑到倉庫，臉色難看得像被人當面抽了一巴掌。
“偉子，你看。”
張偉接過手機，沒有急著回客戶。他把海報放大，一項一項看。盒面用了青山兩個字，宣傳裡寫觀察點標準，底部卻沒有青山倉庫批次碼，也沒有銷售口，只留了禾田優選客服號。
許苗把昨天那隻樣盒拿出來，對照海報。盒面花紋、字號、禮盒角標都一樣。
“不是樣盒。”她說，“他們已經開賣了。”
小曹在旁邊問：“那現在發聲明？”
張偉沒有馬上點頭。他知道宣告要發，但只發宣告不夠。客戶最關心的不是誰對誰錯，是那隻六十九元禮盒到底是不是青山出的。如果青山只說不是，王東那邊再回一句同行眼紅，客戶會更亂。
林晨正坐在院牆邊剝花生，聽完後說了一句：“讓客戶帶盒子來。”
張偉看過去。
“不是吵名字。”林晨把花生殼放到紙上，“是驗東西。”
馬老闆明白得最快。他立刻聯絡那個客戶。客戶說自己還沒買，但團購群裡有人已經下單，下午可以拿到一份。馬老闆沒有催，只發了一段話：如果方便，帶禮盒來青山倉庫現場核驗。購買渠道、訂單截圖、盒子原樣都保留。核驗不收錢，也不逼你站隊。
這話發出去後，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有人問：去了會不會被罵？
馬老闆看了張偉一眼。
張偉說：“不會。客戶買錯東西，不是客戶的錯。”
馬老闆照著發了。半小時後，兩個客戶報名要來。一個買過青山基礎禮盒，一個剛搶了禾田優選的便宜禮盒。她們約好下午三點到倉庫，當面比一比。
訊息很快在幾個團購群裡傳開。王東那邊也知道了。中午十二點，他給張偉發來一條語音，聲音壓著火。
“你們什麼意思？我賣我的縣域禮盒，你們搞現場核驗，是想說我賣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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