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釣魚與蘇晴在旁邊時不同。四周安靜,坐多久、何時走,都由自己決定。
林晨坐到三點半,魚護還是空的。他看過時間,按自己的意思收竿回院,線輪放回牆邊繼續晾乾。
收竿後,他沿五畝地走了一圈。玉米長勢正常,草仍佔著另外三畝。林晨只把地況記下,等真有計劃再聯絡種地的人。
玉米地邊有一段舊繩鬆了,他把繩結重新系回木樁,只處理眼前會被風吹倒的一處。餘下雜草照舊留著,這趟繞地到這裡便結束。
回院時,他看見堂屋桌上還有周末留下的兩本書。蘇晴那本留在南邊小房,他拿自己的書看了二十多頁,直到四點半才合上。
這一天沒有新增一筆生意,沒有釣到魚,也沒有把五畝地變成菜園。返潮複檢屬於已經安排好的收尾,除此之外,林晨沒有產生一項可以寫進進度的成果。
回老宅前,他將院門鎖好,在私人日曆上只寫了一句,河灣住用正常。記錄到此為止。
父親見他空手回來,問是不是又沒釣到。
“沒釣到。”
“餌用完沒有。”
“還剩一半。”
“下次接著用。”
父親只問魚餌還剩多少。他自己的訓練也不按當天減輕多少疼痛計算,按約定做完便繼續過日子。
晚上,蘇晴下班後去了河灣。返潮處已經恢復,她的書仍在原位置,房間保持著離開時的樣子。
“今天去了公司嗎。”
“沒有。”
“想去過。”
“鞋都換好了。”
蘇晴跳過評價,問他一個人待了一天,是否比兩個人一起更難。
“開始難。”他說,“總覺得時間空著,能塞一件事進去。”
“後來呢。”
“睡了一覺,釣魚,沒釣到。”
“浪費嗎。”
林晨看向空魚護,沒有講錢能買時間,只說整個下午過去,公司與院子照常運轉。
蘇晴問,如果連續一個月都沒有工作結果,他會不會開始焦慮。林晨回答會,所以一個月退出並非要求自己以後不工作,而是把日常經營與個人生活分開。
股東事項出現時,他仍會參與;父母和兩個人需要他時,也會承擔。需要改掉的是為了確認自己有用,主動去找本該由別人負責的問題。
“那怎麼判斷今天值不值。”蘇晴問。
林晨直接回答,身體休息過,自己願意繼續來,也沒給別人增加負擔,這三件事便夠了。是否釣到魚不進入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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