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工作手機留在行李箱裡，張偉按昨晚的週報完成交付。
林晨醒來後看了眼私人手機。家裡一切正常，青山的對話停在昨晚那份週報，正文已經標成已讀。
他昨晚已經知道結果。兩份外箱受壓，客戶完成補發，責任與費用處理完畢，事項停在公司許可權內。
可他洗漱時仍想起一個問題。紙箱受壓發生在青山裝車前，還是運輸途中。
答案就在附件裡。
林晨走到主屋，開啟私人手機上的股東郵箱。週報正文已經同步存檔，附件入口就在最下面。
手指碰到螢幕前，他停了下來。
知道發生在哪一段，改變不了客戶已經收到補發的結果。若他點開以後發現包裝擺放有問題，下一步多半是給張偉發建議，再問倉庫怎樣改。
一次普通售後便會從完成狀態重新回到林晨手裡。
他關閉郵箱，郵件繼續按公司制度存檔。需要審計或股東表決時能隨時調出，今天只停在結果頁。
林晨洗完臉，郵箱提示數字留在原處，早飯照常開始。若每次跳過附件都記一筆，退出日常仍會變成另一套考核。
蘇晴從側屋出來時，林晨正在把兩隻菜籃掛回門後。
“今天圈了空白。”她提醒。
共同日曆上，這一天只畫了一個空圈。冰箱還剩兩個雞蛋、半把青菜和一小碗米，早餐夠，午飯以後再說。
“先把剩的吃完。”林晨說。
兩個人煮了一鍋粥，只放一個雞蛋，另一個留到中午再決定怎樣吃。
米下鍋後，蘇晴把半把青菜挑出老葉，林晨將雞蛋打散。粥快開時兩個人各舀半勺蛋液，剩下的一半裝進小碗蓋好。冰箱裡的東西按當天飯量往下用，空白日也有具體次序。
吃完以後，蘇晴去側屋繼續看書，林晨坐到主屋窗邊。兩扇門各自關到一半。
窗外送菜車走過，街坊在門口說了幾句話，院裡又安靜下來。
林晨讀完一章，起身給自己倒水。私人手機留在桌上，下午仍保持空白。
十點多，蘇晴從側屋出來曬書。昨天修窗留下的補木位置已經能擦，她用乾布清理一遍，窗栓仍舊穩固。
“去哪裡。”林晨問。
“院裡曬十分鐘，不出去。”
蘇晴把書攤在椅子上，自己坐到另一邊。林晨也搬了把椅子出來，手機都留在屋裡。
十分鐘過去，日頭仍舊溫和，蘇晴又翻了幾頁。林晨靠著椅背看院牆上的舊磚，直到樹影移過一塊磚縫。
臨近中午，他們才決定去巷口吃面。家裡剩下的菜留給晚飯，那家店離院門最近。
兩碗麵上桌後，蘇晴發現自己點的湯底偏辣。林晨問要不要換，她說能吃，只讓店家加一碗清湯。
一碗清湯解決了口味偏差，原來的面繼續吃。午飯到這裡便回到正常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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