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店在一條普通街上,樓下賣教輔與文具,二樓才有舊書。蘇晴挑了兩本散文和一本地方水利小冊,付錢後去旁邊吃午飯。
午飯後,她在二樓窗邊又坐了一個小時。工作手機仍放在住處,私人手機只收到房東的天氣提醒。窗邊這段時間只歸一本讀到一半的書。
舊書店老闆抱來一摞地方小冊,讓她自己翻。蘇晴從中抽出一本水利小冊,在窗邊把前言讀完才付款。那本書只因她自己想看,被裝進行李袋。
林晨上午去開放釣位。短竿長度夠近岸使用,風卻比昨天更大,他試了一個小時,只收回兩次空鉤。
他按開放區規定清理餌料,午前帶著原來的短竿回住處。
下午,林晨在廚房把土豆燉上,又坐到客廳看一本木工入門書。書裡第一章講量尺與劃線,凳子接歪的問題正落在其中。
他讀到一半,發現窗外起風,便把陽臺上晾著的兩件外套收進來。沒有人要求他照顧這五天的全部生活,他只是看見要做的事便做了。蘇晴回到住處時,桌面已經清出一塊地方,書和她買的小冊都能放下。
他把三個要點記在便籤上,準備回村以後找正式課程。短住只適合讀書,連線結構那一章先折個頁角。
林晨把想學木作的念頭寫在便籤上。課程和場地等回村實地看過再定,湖邊這幾天不急著替以後排滿。
蘇晴四點多回來。她看見便籤,問他是否要學木工。
“想先上幾次課。”
“還修凳子?”
“先學怎麼不接歪。”
課程、工具和安全條件都要回村以後逐項看,今天只多了一本書與一個明確興趣。
第三晚,兩個人一起燉土豆,蘇晴把市場買的豆皮切進去。分量做得多,第四天午飯也有著落。
飯桌上,蘇晴說起原單位那張職責清單。她下午只看了標題,內容包括每月一次口徑彙總、疑難事項分流和一次同事培訓。
“想接嗎?”林晨問。
“要看原工作減什麼,也要看有沒有人一起做。”
結項透過之後,蘇晴仍按工作量判斷新職責。五天休息結束,她會先問原工作減掉哪一項。
林晨說自己準備回村找木工基礎課。每週一到兩次,先從安全和手工具開始,不接受替別人做傢俱的目標。
“那明年會多一項。”蘇晴說。
“你也可能多一項。”
兩個人把下一年的日曆大致攤開。工作日仍有各自崗位,父母保持康復和出行,短住可以分段,木工課程則佔固定半天。
錢不會卡住這些選擇。兩個人需要認真分配的,是各自的時間仍由誰決定。
蘇晴拿筷子撥開碗裡的土豆,停了一會兒才說下一項安排。
以前談到孩子,他們給出的答案一直是晚一點。房間、父母和收入早已具備,時間卻始終由夫妻自己決定。
這六週裡,兩個人分開住、各自開車、在不同地方吃晚飯,仍能把需要與休息說清。蘇晴也看見自己能停掉越界任務,關上一扇門以後仍是完整的自己。
林晨看著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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