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連什麼時候有孩子都不知道,你先把老家的票讓出去了?”
蘇母被問住。她確實願意照顧女兒,也確實捨不得每年那趟探親。兩件事還沒撞上,她已經先替未來的自己作了選擇。
“不用現在選。”蘇晴說,“真有需要,我會問你那幾天能不能來。”
母親問:“你請了人,我去了會不會礙事?”
“到時候看我需要什麼。你來是看我,也可以只吃一頓飯,不用每次都接一班活。”
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蘇父先答應,自己有空會來,工作走不開也會直說。蘇母則保留那趟探親,住幾天或當天回,都等真實日期出現再談。
四位父母沒有給出整齊的答案。林母想多做一點,又怕自己被嫌棄;林父先承認體力有限;蘇母想住下,蘇父仍有工作。夫妻得到的只有一件可用的事,往後每次都要開口問,父母也能回答不行。
夫妻隨後在河灣重新談專業支援。
十億可以支付穩定服務,錢要換回的首先是蘇晴恢復、兩個人的連續睡眠和臨時替換能力。
服務人員的身份、健康情況、培訓記錄、從業經歷和僱傭主體都要核。價格高不能省掉這些步驟,也不能讓一個人包下所有醫療與照護決定。
合同還要寫服務時段、替班來源、臨時退出和隱私。誰負責夜間、誰能進入哪些房間、照片與家庭資訊怎樣處理,都應在開始以前明確,不能靠住進家裡以後再磨合。
“現在找嗎?”林晨問。
“不找。需求還不存在。”
過早簽約會把未知情況寫死,也可能佔用服務人員時間。真正需要時,再根據身體狀態、服務階段和雙方工作選擇。
蘇晴把這次談話寫進家庭資料夾,紙上沒有給四位父母排名字。林晨合上夾子時,老宅已經熄燈,明早兩位老人仍按自己的時間出發覆評。
聯絡服務、核評價和處理臨時替換同樣屬於照護工作。兩個人以後要分擔這部分管理時間,不能只看誰當晚抱了多久,便認定另一方沒有承擔。
資料夾旁邊放著河灣空屋的鑰匙。
這間屋曾被林晨隨口說過以後可以給孩子。房內目前只有一張空床架和封好的備用被褥,沒有正式改成任何用途。
蘇晴拿鑰匙開門。窗戶、牆面和插座都保持原樣,地面落了一層薄灰。
“要不要先收拾?”林晨問。
“打掃可以。兒童房先不做。”
他們不知道何時有結果,也不知道未來真正需要怎樣的空間。提前買床、櫃子和裝飾只會把空屋變成每天經過的提醒。
林晨用吸塵器清理地面,蘇晴擦了窗臺。備用被褥繼續封存,空床架也沒有拆。
窗鎖與插座目前只按普通客房使用。真正需要改變用途時,再根據當時居住者和安全要求處理,不在沒有結果以前安裝一批以後可能拆掉的設施。
房間打掃完仍是空屋。它可以臨時住人、放少量備用物,也可以繼續什麼都不承擔。
林晨沒有把這裡改成木作間。木屑、噪聲和工具都不適合進入生活區,外側小房才是待評估的位置。
關門後,他去外間拿出裝失敗木條的布袋。
切短的一塊、孔位偏外的一塊和修好摺疊凳的尺寸紙都在。林晨把完整凳子也拍了幾張受力位置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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