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金家那位正牌大小姐嗎?”陳默晃著酒杯,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桌聽見,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
金蓓蓓不想理會,起身想走,卻被另一個女孩假意攔住去路。
“別走啊蓓蓓姐,跟我們聊聊嘛。”那女孩笑嘻嘻地說,“我們就是好奇,你說你,堂堂正正的金家血脈,怎麼混得連假千金都不如呢?人家現在可是風生水起,又是發現國寶,又是執掌部分家業的。你呢?”
陳默慢悠悠地接話,字字如刀:“就是說啊,真千金比不過假千金,這說出去,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金伯伯那麼精明強勢的人,怎麼親生女兒反倒這麼上不得檯面呢?是不是基因哪裡出了岔子?”
這幾句話極其惡毒,不僅貶低她,更質疑她的出身和能力,甚至影射到父親金彥。
金蓓蓓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想反駁卻喉嚨發緊,周圍看熱鬧的目光更是讓她如芒在背。
讓她沒想到的是,隔壁包間的門“唰”地被拉開,以金淼、金鈺為首的那群金家紈絝子弟沉著臉走了出來。他們顯然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金淼甚至沒看金蓓蓓,直接擋在她與陳默之間,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對著陳默,語氣卻帶著冷意:
“陳默,管好你自己的嘴。我們金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評頭論足了?”
金鈺更是不客氣,直接對著剛才攔路的那個女孩說:“讓開,好狗不擋道。”
那女孩臉色一變,懾於金鈺的氣勢,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陳默臉色難看:“金淼,我們姐妹說話,關你們什麼事?她不是你們金家都嫌棄的人嗎?”
金鈺嗤笑一聲,眼神掃過陳默幾人:“我們金家的人是圓是扁,我們自己關起門來有得是法子料理。但外人想踩一腳?不行。只要她姓金,我就護著。”
陳默黑著一張臉:“金鈺,你以為你是金琛,我會怕你?”
金鈺更加囂張:“嗤~,你敢動我哥,你敢動我嗎?我大哥是君子,不和你計較,我是小人呀~只要你敢動我,我馬上找外公和舅舅們哭。”
陳默幾人面面相覷,知道再鬧下去也佔不到便宜,反而會徹底得罪金家這群混不吝的少爺,只好悻悻地找了個藉口,灰溜溜地走了。
金蓓蓓心情複雜。她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了那個包間門口,輕輕敲了門。
門開了,裡面喧囂的音樂和笑鬧聲戛然而止。
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疏離,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諱。
金蓓蓓深吸一口氣,對裡面看似是領頭模樣、斜靠在沙發上晃著酒杯的金鈺,輕聲道:“剛才謝謝你們。”
金鈺理都不理她。
金淼抬起眼皮,打量了她一下,她放下酒杯,語氣直接得近乎刻薄:“幫你,是因為你身上掛著金家遠親的名頭。”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混不吝的嘲諷:“都是親戚,關起門來怎麼著都行,但沒有道理讓外人在外面看金家的笑話,打金家的臉。丟你的人,就是丟我們整個金家的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包間裡其他同樣穿著名牌、姿態放鬆卻眼神清明的堂兄妹們,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清醒和坦然:
“我們嘛,就是一群拿著家族分紅、混吃等死的紈絝。但我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重,也知道這好日子是靠著金家這棵大樹才有的。我們很滿足,也懂規矩。”
最後,她的目光重新釘回金蓓蓓臉上,話鋒變得尖銳而決絕:“所以,蓓蓓,你也別跟我們湊一塊兒。你就像那‘倀鬼’一樣,我們躲都來不及。我們是紈絝,但我們惜命,不敢靠近你。”
“我不是倀鬼!”金蓓蓓被這個詞刺痛,忍不住出聲反駁,聲音帶著委屈和憤怒。
一直沒說話、坐在陰影裡的金鈺這時冷冷地開口了,他的聲音像冰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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