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風暴。陳柏溪想憑藉可能的血緣關係來攪動風雨?甚至可能想搶走他的妞妞?
金彥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極的弧度。
他要在陳柏溪反應過來之前,先把他陳家的老底摸個門兒清!他要讓陳柏溪知道,就算血脈相連是事實,他金彥也有能力把這層關係變成勒死陳家的絞索,而不是對方用來傷害他女兒的利器。
書房裡,金彥看著那幾箱戰利品,眼中寒光閃爍。他清楚,陳家第一代的陳柏溪,那些小崽子們是搞不到的,那老狐狸出行戒備森嚴,生活習慣難以捕捉。但,這已經足夠了。
他按下內部通訊鍵,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冷冽,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老覃,給我約陳柏溪。時間,就定在今天下午。地點,放在我們旗下的‘靜心苑’。”
他略一沉吟,嘴角那抹冷酷的弧度再次浮現:
“理由嘛……就說我金彥,想和他聊聊關於我未來女婿賀硯庭在人工智慧領域的一些新突破,或許有合作的可能。把硯庭也一起叫上。”
電話那頭的老覃沒有絲毫遲疑:“明白,我立刻去辦。”
靜心苑,金家名下最頂級的私人會所,坐落在西山腳下,環境清幽,安保級別極高。
下午三點,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駛入,陳柏溪獨自一人從車上下來,在服務生的引導下走向預定的茶室。
他年近七十,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穿著中式盤扣上衣,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慎。
金彥突然邀約,還是談賀硯庭的人工智慧,這由不得他不來。
茶室內,金彥已經坐在主位,正慢條斯理地燙洗著茶具。
賀硯庭坐在他左手邊,姿態放鬆,眼神平靜無波,彷彿真的只是一次尋常的技術交流。
“陳老,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金彥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語氣平淡,帶著主人特有的隨意。
陳柏溪哈哈一笑,在他對面坐下:“金董相邀,還是談硯庭賢侄的新專案,我怎麼能不來?” 他的目光掃過賀硯庭,帶著商人的精明與探究。
寒暄幾句後,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向了人工智慧。
賀硯庭言簡意賅地介紹了一下他主導的、某個涉及國家安全級別的高維演算法專案的前景,點到即止,卻足以讓陳柏溪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商業合作,更是通往未來核心權力圈層的門票。
茶過三巡,一位訓練有素的服務員正為陳柏溪更換茶具。在將一套珍貴的紫砂壺具輕輕放在他面前時,服務員的手“不慎”微微顫抖了一下,壺蓋與壺身發出極輕微的磕碰聲。
“抱歉,陳老先生。”服務員立刻躬身,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
就在陳柏溪下意識地微微皺眉,身體自然向後靠以避開可能的茶水濺射時,另一名端著精緻茶點的服務員似乎被同伴的失誤驚到,腳步一個趔趄,手中托盤傾斜。
她反應極快地穩住身形,但右手卻“慌亂”中向前一抓,看似為了尋找支撐,手指恰恰從陳柏溪的頭頂和後頸處拂過。
“哎呀!對不起!陳老先生,實在對不起!”第二名服務員連聲道歉,臉色煞白,彷彿闖了大禍。
這一下動作自然流暢,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完全是意外頻發下的連鎖反應。陳柏溪雖有不悅,但在金彥的地盤上,面對兩個“驚慌失措”的年輕服務員,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好發作,只能擺擺手,表示無妨。
金彥適時開口,帶著主人的威嚴訓斥道:“毛手毛腳,像什麼樣子!下去!” 兩名服務員如蒙大赦,趕緊收拾了一下,躬身退了出去。
其中一名服務員在退出時,極其自然地將右手隱在袖中,指尖緊緊捻著幾根剛剛“意外”獲取的、帶著毛囊的灰白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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