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假設,”她指著那枚一毛錢硬幣,“這是金蓓蓓。她被人抱走,放在了金二柱家,成了所謂的‘金二柱的女兒’。”
她的手指移向那枚五毛錢硬幣:“這是我,金鑫。我被抱走,放在了金家,成了金彥的女兒。”
然後,她的指尖重重地點在那枚一元硬幣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
“那麼,請問——”
“原本應該屬於金二柱和汪麗的、那個真正的、親生的‘一元錢’孩子,去哪裡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間刺破了所有關於身世、關於換子的表層迷霧,直指一個可能更加黑暗、更加令人不寒而慄的核心!
是啊!
如果金蓓蓓和金鑫都是被“安排”到各自家庭的替代品,那麼原裝的正品呢?
那個真正流淌著金二柱和汪麗血脈的孩子,是生是死?
現在又在何方?
這個被所有人忽略的問題,此刻被金鑫以如此形象而殘酷的方式提出來,讓整個案件的性質,瞬間從“換子”朝著更可怕的“盜嬰”、“人口販賣”甚至更恐怖的罪行滑去!
李處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意識到,這起案件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黑暗得多。
這個結果,遠比“金鑫是陳家血脈”更加駭人聽聞!
這不再是簡單的身世之謎,而是一樁精心策劃的、匪夷所思的調包計!
有人將金鑫生父的牙齒放入了金二柱的骨灰盒,而金二柱棺材裡的遺骨甚至可能都不是他自己的!
金琛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發白。
金鑫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從最初的混亂,逐漸變得冰冷而銳利。
李處長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他沉聲道:“這件案子,必須立刻升級!這已經不僅僅是尋親,而是涉及重大刑事犯罪!”
真相的帷幕剛剛揭開一角,露出的卻是更加黑暗、更加錯綜複雜的深淵。
————
機場送行通道前,金鑫和金琛與李處長及調查組鄭重道別。
“李處長,接下來的事情就辛苦你們了。” 金琛與李處長用力握手,一切盡在不言中。他們都清楚,案件的性質已經徹底改變,從家族私事升級為重大刑事案件,必須由專業的刑偵力量介入。
“放心,有任何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報。” 李處長鄭重承諾,隨即帶隊透過安檢。
離開機場,兄妹二人直接來到了當地最高檔的五星級酒店下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繁華夜景,但房間內的氣氛卻有些沉悶。
驗DNA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結果卻如此出人意料,非但沒有解開謎團,反而讓一切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更關鍵的是,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超出了金家能夠私下處理的範圍,必須交給國家機器去運轉。
“哥,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金鑫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金大柱一家……總得安排。”
金琛給她倒了杯溫水,語氣沉穩:“按照族規,金大柱是小爺爺流落在外的血脈,現在既然確認了,就必須認祖歸宗,接回族裡安置。這是大事,也是我們這趟必須完成的任務。”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但是,你我輩分不夠。我們是小爺爺的孫輩,而金大柱是小爺爺的兒子,是我們的堂叔。由我們小輩去接長輩回族,於禮不合,顯得不夠鄭重,族裡的老人們會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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