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徹底戳穿心思的金蓓蓓,臉上血色盡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看穿所有偽裝後的羞憤和猙獰。
“你終於說真話了!”她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你這個小偷!偷了我的人生二十幾年,現在還要來偷我的機會,看我的笑話!”
“偷你機會?你知道這個‘專業服務生意’,沒有我在你後面教你,你永遠沒有機會,這個機會是我給你的,一點股份分紅我都不要,你不把握而已,選擇權給你,你不要,我賣了,你後悔了,就指責我,蓓蓓姐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
金鑫臉上的笑容冷了下來,但眼底已是一片冰封。
她輕輕“呵”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種極致的輕蔑和滿不在乎:“偷,你告我呀。110,你隨便打。拿著DNA報告去法院,看我會不會被判刑,看我會不會把‘偷’來的人生還給你,新社會了,不連坐,不殺九族。”
“這一次,我用陽謀玩你,我把一切都放在桌面上,讓你選擇,沒有陰謀詭計,你依舊選錯路,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當你得到一個機會的時候,先要調查,再跳出私人恩怨,最後做決定;第二課,永遠準備一條退路,我算準你不會要的時候,我早就有了備選方案,那就我自己開,既可以氣你,又可以賺點小錢錢。
你以為爸爸和大哥看不出來嗎?所以爸爸才會說讓我親自管理公司,爸爸明知道我懶,不喜歡管理公司,爸爸就是讓我們不要爭。
同樣的,我也算準了,爸爸會叫我親自管理,我的第三條方案出現了,是把這個方案打包一條龍給大哥,我原本的計劃就是要這個公司的百分之五,現在能得百分之十,蓓蓓姐謝謝你讓我多得百分之五。”
金鑫柔聲說:“蓓蓓姐,你的眼睛像爸爸和大哥,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做姐妹,我讓了你很多很多次,我不想讓了,爸爸說了我不必讓了,法律和家規是我的底線,別惹我,不然我會在這線上和你玩,就是不知道你強還是我強,記住,我是什麼大學,國關大學,玩政治,看人心是我四年必修課。”
金鑫看著她,臉上的戲謔和冰冷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金蓓蓓。既然你鐵了心要開這個風投,記住,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忠告。”
她微微前傾,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釘入金蓓蓓的心底:“爸爸,現在不只是你爸爸,他是你的股東,持有34%股權、擁有一票否決權的唯一特殊股東。這意味著,你接下來的路,只有兩條路——”
“第一,乘風破浪,用盡你所有的本事,把你能利用的資源利用起來,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把你的風投做到頂尖,用無可辯駁的成功和回報,讓爸爸這個‘投資人’滿意到捨不得動用他的一票否決權。到那時,你才有資格跟他談真正的自主權。”
“第二,”金鑫的語調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凜冽的寒意,“你要有沉船的勇氣。 如果做不到第一條,當你發現前路是絕境,或者爸爸的意志會讓你的事業偏離航道變成四不像時,你要有魄力,親手把它毀掉,主動清盤。這才是對投資人、也是對你自己最後的負責,才會贏得對手的尊重。”
“除此之外,”她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神態,但說出口的話卻重若千鈞,“你只會被困在‘想飛飛不高,想死死不了’的囚籠裡,被他那34%的股權,吊著一口氣,慢慢熬幹。”
“路是你自己選的,後果,也得你自己擔著。”
說完,金鑫不再看她,轉身真正地離開了,留下金蓓蓓一個人站在原地。
那句“要麼乘風破浪,要麼有勇氣沉船”,像一句詛咒,又像一句箴言,在她腦海裡瘋狂迴盪。
金鑫才不爭,她完成本職工作後,躺平人生,享受生活,誰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個會降臨到她的頭上。
金蓓蓓回到包間,她剛剛錄了她與金鑫吵架的錄音,隨即放了出來。
金彥會平靜地聽完錄音,然後反問金蓓蓓:“所以,你讓我聽這段錄音,是想說明什麼?”
金蓓蓓不懂,錄音放出來,他們不應該指責金鑫算計她嗎?
金蓓蓓此刻的難堪讓她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聲音帶著失控的尖銳:
“算計!她就是算計我!從始至終都在算計我!那個服務公司的提議是算計,那副為我好的樣子也是算計!她就是用這種看似為我鋪路的方式,一步步把我逼到絕境,顯得她多大度,多能幹!爸爸您難道看不出來嗎?您就是偏心!”
金彥:“蓓蓓,在家族利益面前,我是最公平的。如果你接受鑫鑫剛才的提議,鑫鑫如果敢敷衍了事,我會按族規處理。”
金蓓蓓不懂:“但是她沒有想給我呀!她在算計我……”
金彥苦惱地問:“蓓蓓,你分不清什麼是算計?什麼是陽謀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彷彿在教導一個始終不開竅的學生:“算計,是背後捅刀,是資訊不對稱下的欺騙。陽謀,是把所有的牌都亮在桌面上,告訴你前因後果、利弊得失,讓你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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