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好久好久,目光深邃,彷彿要透過此刻的嬌憨,看進她那個強大而璀璨的靈魂深處。
他忽然清晰地認識到,他愛上的,從來不是一個需要他庇護的公主,而是一個內心自有疆域和律法的女王。
她可以撒嬌,可以示弱,但她的王國,她的規則,不容任何人僭越,哪怕是以愛之名。
良久,他眼底的冰冷終於徹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縱容的,甚至帶著點欣賞的暖意。
他抬起手,輕輕覆在她扯著自己袖口的手上,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重若千鈞,是一個承諾。
金鑫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得寸進尺地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那你快點把那些安排都撤掉!不然我咬你哦!”
賀硯庭失笑,抬手回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嗯。回去就處理。”
……
兩人就這麼在人行道上相擁,全然忘了周遭的環境。跟在幾步開外的兩隊保鏢,此刻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為首的兩位保鏢隊長,一位來自金家,一位來自賀家,互相交換了一個苦澀的眼神,幾乎要老淚縱橫。
金家隊長壓低聲音,對著耳麥咬牙切齒:“第96輛!禮貌點,請人家繞道!語氣要溫和!理由要充分!”
賀家隊長看著手下小弟又提過來一袋星巴克咖啡,準備送給後面被攔下的車主們賠罪,痛苦地抹了把臉:“祖宗們,談情說愛能不能換個地方……我們當孫子給人賠笑臉、送咖啡,也很辛苦的啊!”
這已經是今天送出去的第95杯星巴克了。兩位保鏢隊長在心裡默默祈禱:兩位小祖宗,求求你們,快點換個地方秀恩愛吧!這交通疏導和咖啡公關的活兒,真不是人乾的活。
回到病房,窗外的陽光將消毒水的氣味都曬得暖了幾分。
金鑫窩回床上,抱著柔軟的枕頭,看似隨意地問:“現在能說了吧,你原本打算怎麼對付金蓓蓓?”
賀硯庭走到窗邊,背對著她,聲音平靜無波,卻透著資本市場裡常見的冷酷:
“風投。沈家只用一年就把她熬鷹成功,我順著這條線查了她在上海的那家風投公司。”他轉過身,眼神里帶著一絲輕蔑,“聽到那家公司名字的瞬間,我就明白了。那不過是另一個把女性當做資源進行置換的地方,比直接的皮肉生意,披上了一層更體面、也更骯髒的外衣罷了。”
金鑫的眉頭微微蹙起,她似乎猜到了什麼。
賀硯庭繼續道,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金蓓蓓知道這家風投公司現在正在尋找新的天使投資人。以她急於證明自己、並且對那家公司潛規則深惡痛絕的心態,她有很大機率,會動用她那一億美金,去投資這家公司,試圖從內部‘糾正’它,或者乾脆奪取控制權,以此來證明她當初的離開是正確的,她有能力顛覆那種規則。”
“然後呢?”金鑫的聲音很輕。
賀硯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會提前一步,成為那家公司最大的匿名債權人。當金蓓蓓的資金注入,幫公司解決燃眉之急,估值拉昇之後,我會啟動對賭條款,或者製造一場‘合法’的流動性危機。她投入的每一分錢,都會在複雜的資本操作和合同陷阱裡,被合法地蒸發掉。整個過程,她甚至不會知道對手是誰。”
病房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個是陰謀,狠辣、精準,完全符合賀硯庭的風格,利用資訊不對等想,利用人性的弱點和規則的漏洞,兵不血刃。
金鑫默默的把黨章黨規遞給賀硯庭:“乖,從今天開始,你看看這本書,讓它成為你的信仰,別這麼暴怒,心態平和一點。”
賀硯庭:“……”
賀硯庭嘆氣,既然鑫鑫不同意,那他也用陽謀,他直接公開表示,哪一家風投誰錄用金蓓蓓,他就開始打壓那家風投公司。
。手出他要不都,死作己自接直,投風家一開,子腦的蓓蓓金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