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覺得真千金蠢死了》第140章 野心,我沒有野心,我最多可以守(2)

作者:白露為雨·14分鐘前

“鈺哥,你說,是當個勞心勞力、頭髮掉光、可能還短命的族長好,還是當我規劃的這種富貴閒人,家族鎮宅吉祥物兼孩子王好?”

金鈺聽著她這洋洋灑灑、細節豐滿到彷彿明天就要實施的退休計劃,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想反駁,想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想說金家需要她這樣的頭腦。

可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寫滿了對“懶散人生”真摯渴望的眼睛,再想想她描述的族長生活的慘淡前景和自己未來可能被逼著分擔的重任……

金鈺忽然覺得,她選的這條路,好像確實挺香的?

至少,有她在前面當富貴閒人兼孩子王,他將來是不是也能稍微輕鬆點,跟著蹭點閒?

這個念頭讓他心裡那點勸諫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他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咳……聽著是挺不錯。那什麼到時候帶侄子侄女逃學翹課,記得叫上我。背鍋的時候,人多力量大。”

金鑫得意地笑了,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成交!”

“小傻子,真正的原因你還是沒有說。”

“野心,我沒有野心,我最多可以守,二十年前,金家重點在房地產,賺了多少,可以看家族日記,八年前重心轉移,如果是我,我可能直接一刀切,但是損害了買房者的利益,那是一家人最少兩代人的儲蓄。那一瞬間,我知道,我成不了家主,不符合族規仁商。”

一個小時到了,金鑫站了起來。

看到賀硯庭在門口。

賀硯庭帶她來到崇禎皇帝自縊的那棵歪脖子樹樹下。

賀硯庭:“鑫鑫,你記得在十五年前,你埋的黃金嗎?我挖的。”

金鑫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像只受驚的貓。

“你挖的?”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被冒犯的怒意,“賀硯庭!那是我的金子!我存了好久的!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攢那些,剋扣了我二哥多少零食錢,還偷偷賣了我爸書房裡一個他不常用的舊硯臺!”

賀硯庭看著她瞬間炸毛的樣子,眼底卻掠過一絲笑意,那笑意裡混著陳年的苦澀與慶幸。

他沒有迴避她的怒氣,反而點了點頭,坦然承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知道。那硯臺是明末清初的松花石硯,雖然不算頂級,但市價也夠你埋的那幾根金條了。但我當時真的走投無路了。”

“爺爺剛走,屍骨未寒。他們……我父母,怕我用爺爺留下的最後一點人脈和資源反擊,聯合幾個早就覬覦賀家的‘叔伯’,第一時間不是辦喪事,而是把我控制起來。”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但金鑫能聽出底下洶湧的暗流。

“搜身,拿走所有銀行卡、爺爺私下給的印章、甚至我隨身帶的鋼筆——他們懷疑裡面藏著遺囑的線索。渣爹身邊的保鏢,是特種部隊退役的,下手狠。我兩個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看不下去想幫我,被他們當場……打斷了腿,扔在路邊。”

賀硯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漆黑。“我身上最後一點現金,被搜走了。他們給我的選擇是,要麼籤一份放棄所有繼承權和控告權利的‘自願書’,滾出賀家;要麼,就‘意外’死在為爺爺守靈的晚上。”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我跑了。用小時候跟爺爺學的,一點保命的脫身技巧,從三樓爬下來,摔傷了腳踝。一路躲躲藏藏,不敢去醫院,不敢聯絡任何可能被監控的人。最後,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裡。”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金鑫臉上,那雙總是深邃冷靜的眼眸裡,此刻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也映出一片深不見底的後怕。

“那時候,萬念俱灰。覺得爺爺沒了,兄弟為我折了腿,家成了要命的虎穴,身上一分錢沒有,腳還疼得鑽心。看著這棵樹,想著崇禎皇帝貴為天子,末路也不過如此。我算什麼呢?一個還沒正式掌權就被親生父母逼到絕路的‘賀家少爺’?”

他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那棵歪脖子樹,也靠近了金鑫。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那段往事嘆息。

“然後,我就看見你了。” 賀硯庭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暖意,與周圍陰冷的歷史氛圍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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