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覺得真千金蠢死了》第144章 現在,這筆債,快被支取完了(2)

作者:白露為雨·14分鐘前

是來告訴他,沈家老二那一支,對金家做了什麼。

是來提醒他,那份救命之恩的情分,正在被如何瘋狂地透支和玷汙。

他看金鑫,聲音有些沙啞:“妞妞,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這個老頭子,做什麼?”

“沈爺爺,您當年在緬北密林,豁出命去,把我爺爺從死人堆裡背出來,帶回國內。這份恩情,金家上下,從爺爺到我爸爸,再到我們這一輩,都記著。”

“所以,沈二叔之前做的那些事,隱瞞蓓蓓姐的訊息,背地裡‘教導’她恨金家,甚至縱容沈蕊用下作手段,金家看在您的面子上,看在當年那份救命恩情的份上,忍了。只動了沈二叔那一房的生意,沒動您老人家的根基,也沒動沈家其他幾房。”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像出鞘的薄刃:

“可情分這東西,沈爺爺,它不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泉水。它更像是一筆存在金家這裡的‘債’。每一次,沈二叔、沈蕊,或者沈家任何一個人,仗著這份情分,對金家伸手,對金家人使絆子,都是在從這筆‘債’裡支取。”

“現在,這筆債,快被支取完了。尤其是這一次,沈閱。”

“他之前做過什麼,您或許不全知道,但想必也有所耳聞。現在,他還在打聽蓓蓓姐的住處,還想伸手。沈爺爺,金家對沈閱,不會再有任何容忍。過去沒有合作,現在沒有,未來,也絕不會有。”

她看著沈老爺子微微變色的臉,繼續往下說,語速不快,卻帶著一種最後的通牒意味:“我今天來,不是來跟您商量怎麼處置沈閱。我是來告訴您,金家的態度。也是來提醒您。”

金鑫迎著沈老爺子驟然變得銳利、如同鷹隼般刺人的目光,臉上的恭敬與溫和如同潮水般褪去,卻沒有絲毫畏懼或慌亂。

“妞妞,你在教我做事?”

她目光平靜地直視著沈老爺子近乎直白的坦誠:“沈爺爺,我哪敢教您做事。”

她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我是在幫您——止損。”

“沈家七個孫子,都是您精心挑選、悉心培養的苗子。您希望他們公平競爭,擇優而立,讓沈家基業代代相傳,這沒錯。”

金鑫的語氣不急不緩,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可沈閱,他現在不是競爭者了。他是沈家這艘大船上,一個已經鑿穿了船底、還在拼命往外舀水,想把整條船拖沉的漏洞。”

她看著沈老爺子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膛,繼續用那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語調說道:“他對蓓蓓姐做的那些事,沈蕊對我下的黑手,樁樁件件,哪一件拎出來,都夠讓他身敗名裂,也足以讓沈家‘仁心濟世’的招牌蒙塵。之前金家沒動他,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是記著爺爺欠您的那條命。可這份情,不是他沈閱的免死金牌,更不是他可以無限透支的信用卡。”

“他繼續留在京城,留在您的眼皮子底下,甚至留在國內,就永遠會覺得有恃無恐,永遠會想著鑽空子,找機會。他對金家的恨意和不甘,會像毒藤一樣,不僅纏死他自己,遲早也會纏上沈家其他人,纏上您最看重的養生館。”

金鑫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送走他,不是懲罰,是保護。是保護沈家其他六個孫子競爭的‘公平’環境,是保護您‘濟世堂’幾十年攢下來的清譽,更是保護您和金家之間,那點搖搖欲墜、卻還沒徹底斷裂的情分。”

她終於說出了那個具體的建議:“日本或者新加坡,都不錯。沈家在那兩邊也有產業根基,安頓他一家,衣食無憂,甚至給他留一份體面的產業打理,讓他遠離是非,重新開始。這已經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能給的最好安排了。”

“讓他走,沈爺爺。”金鑫的聲音最後放得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結論意味,“不是金家逼您,是現實在逼您做選擇。是為了沈家好,也是為了保住爺爺和您之間,那份過命的交情,最後一點體面。”

她輕輕補上最後一句,目光澄澈如窗外秋日的天空,“情分若是徹底磨光了,剩下的,可就只有生意了。而生意場上的事,沈爺爺您也知道,金家從不手軟。”

他看著對面金鑫,不再是哭鼻子的小孩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

金家對他的“容忍”和“情分”,真的已經走到了懸崖邊緣。

金家、賀家、錢家聯手掀起的、足以讓沈家傷筋動骨甚至萬劫不復的驚濤駭浪。

送走沈閱,斷尾求生。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金鑫,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卻帶著一種最終塵埃落定的疲憊與決斷:

“新加坡吧。他在那邊,還有個小貿易公司。下個周我會讓他過去,以後,沒什麼大事,就不必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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