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覺得真千金蠢死了》第126章 但我金鑫自己口袋裡的錢,我想怎麼花,是我的自由(2)

作者:白露為雨·14分鐘前

金鑫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裝,臉上沒有絲毫被全網討伐的陰霾,反而帶著她標誌性的、甚至有些過於輕鬆的笑容,步履從容地走到了發言臺前。

她沒有立刻開口,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和閃爍的鏡頭,那份氣定神閒,反而讓原本喧鬧的現場漸漸安靜下來。

“各位媒體朋友,關心此事的網友們,大家好。”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傳遍會場,清亮而穩定,“關於那段被廣泛傳播的影片,以及由此引發的巨大爭議,我今天站在這裡,不做任何蒼白的辯解。”

開場白出乎意料的直接,讓臺下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她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影片裡的內容,是真實的。那些話,是我說的。在那一刻,作為一個九年慈善基金的管理者,我做出的判斷和陳述,基於一個最核心的原則——可持續”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

“大家對慈善資源的要求是公平、透明,但是往往忘記了其中的一點,那就是——可持續,只有可持續才可以幫助更多的人。這是管理者必備的,也是必須堅守的冷酷理性。”

這句話像一塊冰,砸進沸騰的油鍋。

臺下記者們交頭接耳,網上彈幕瞬間爆炸,充斥著“承認了!”“果然冷酷!”的言論。

但金鑫的笑容絲毫未變,她甚至輕輕點了點頭,彷彿在贊同那些無聲的批評。

“是的,冷酷理性。”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坦然,“當有限的慈善資金面對數十倍、數百倍的需求時,管理者不能只憑一腔熱血。我們必須像最精密的儀器一樣計算:這筆錢投下去,能不能真正挽救一個生命,而不僅僅是延緩一次死亡?能不能讓一個家庭走出絕境,而不僅僅是給他們一個短暫的、負擔不起的希望?”

她的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邏輯力量。

“影片裡那位被我說‘下一個’的患者,他的家庭年收入不足三萬,而肝移植術後每年的抗排異藥物等維持費用,至少需要五到八萬,這個錢是一輩子都要支付,除非國家出臺新政策。即使我們基金會全額支付了手術費,術後呢?三個月後呢?當藥費壓垮這個家庭,之前的努力是不是就化為烏有,甚至帶來更深的絕望?”

她看著臺下,眼神清澈而銳利:“那樣的慈善,是真正的慈善,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殘忍?是救助,還是對有限資源的浪費,以及對其他更有持續救治可能患者的隱形剝奪?”

一連串的提問,讓現場陷入了思考的寂靜。

她將“冷酷”背後的無奈與抉擇,赤裸裸地攤開在了公眾面前。

然後,就在輿論情緒即將被這番理性陳述引向另一個複雜維度時,金鑫話鋒陡然一轉。

她臉上的笑容忽然加深,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而又溫暖的光。

“但是——”她拉長了語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管理慈善基金需要理性,但人,不是冷酷的機器人。”

她側過身,身後巨大的LED螢幕瞬間亮起。

上面不是複雜的圖表或文字,而是一張張照片,術後康復中的患者與家人的合影,孩子們的笑臉,老人感激的淚水。

照片一角標註著時間,全部在那段會議影片錄製日期之後。

金鑫的聲音變得柔和,卻更加擲地有聲,“所以在開完那個會,說完那些‘冷酷理性’的話之後,我失眠了。我反覆問自己:規則是對的,效率是必須的,但那一個個具體的人,他們的絕望,就真的無解了嗎?做為一個黨員,黨章黨規在我床頭,做為一個金家人,族規是仁義。”

她轉回頭,面對鏡頭,笑容坦然又帶著一絲頑皮:

“基金會公賬上的錢,必須遵守規則,追求最大效益,追求可持續。但我金鑫自己口袋裡的錢,我想怎麼花,是我的自由。”

金鑫的聲音略微低沉了一些,但透過麥克風,那份真摯的情感反而更加清晰可辨。

她臉上的輕鬆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坦誠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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