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和宋家的孫女?
她記得和金丞一樣大的孫女,好像是宋家老三家的小閨女,今年也剛上大學,叫宋嬌嬌。
她走到金琛巨大的辦公桌前,沒坐下,目光在金琛明顯壓抑著怒火的臉和金丞那副蔫頭耷腦卻又隱含倔強的樣子之間掃了個來回。
金鑫開口說:“丞丞,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打擊宋家嗎?”
金丞搖搖頭,光棍道:“不知道,鑫鑫姐,幫我。”
金鑫:“丞丞,要不我們把宋家易主後,收購併吞後,你在去找宋嬌嬌,當救世主???”
金丞不可置信看著他姐,聽著他姐說的狼虎之詞?
“姐,我們把宋家搞得家破人亡了,我再去找嬌嬌,那我是趁火打劫還是英雄救美??”
金鑫拍了他的頭說:“什麼話!我們金家合法合規的商業競爭,宋家如果破產,那是他技不如人,財力不夠,還有這裡是中國,破產不會家破人亡,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只不過退出上流社會而已。”
金丞傷心看著他姐:“姐,你的合法合規就是不合法合規,這是惡意收購呀!依附於宋家產業鏈的成千上萬的員工、供應商、合作伙伴來說,宋家這艘大船的沉沒,意味著失業、壞賬、生計無著。這絕不是一句輕飄飄的退出上流社會就可以的。”
金鑫笑眯眯說:“為什麼說宋家產業鏈的成千上萬的員工、供應商、合作伙伴這些會破產呢?!兩個大型企業相鬥,如果金家沒有善後的能力,國家早就叫停了,只不過宋家易主,底下改組,員工不變,供應商和合作商是要是合規的不偷工減料的,金家不變,我們金家敢叫仁商,不是口頭禪。”
金丞冷哼:“你們能保留多少員工?”
金鑫冷靜說:“按照以往的案例,保留百分之八十五的員工,我們自己也有集團,可以員工分流,這點上,你去問問宋家的員工,信不信任金氏集團。合作商和承包商只要合規,金家的業務只有多沒有少,宋家只要低於市場價的百分之三十股份賣給金家,金氏收手。”
金鑫笑眯眯說:“這一切的前提是金家一定要贏,別和我說別的,金家如果輸了,被宋家反擊了,你指望宋家留一口飯給我們嗎?會安排我們的員工嗎”
金丞震驚地看著他姐。
金鑫收起笑容,目光如刀,直直刺進金丞年輕的、尚存天真的眼睛裡:
“丞丞,你把事情想反了。”
“不是我說的這些‘好事’能不能成的問題。而是——這些東西,只有金家贏了,才可能發生。”
“你現在心疼宋家產業鏈上的員工?心疼供應商?好,我問你:如果我們金家這次輸了,被宋家反咬一口,股價崩盤,資產被吞,你猜宋家會怎麼對待依附我們的那些員工、那些合作了十幾二十年的老夥伴?”
“他們會像我們計劃的那樣,保留85%的員工,分流安置,繼續合作嗎?”
金鑫向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帶著冰冷的現實重量:
“不會。他們會第一時間清洗、替換、壓價、吞併。他們會用最低的成本,接收我們最優質的資產,然後把我們的人像垃圾一樣掃出去。商場如戰場,敗者一無所有,連同情都是奢侈的。”
“你現在跟我講仁慈,講道德,講對陌生人的責任?可以。但仁慈和道德,是勝利者的權利,是吃飽了飯的人才配談的體面。”
“金家如果倒了,我們連自己都保不住,拿什麼去保別人?到時候,你,我,大哥,爸爸,還有族裡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以及外面指著金家吃飯的成千上萬人,都得跟著一起沉下去。那時候,誰又來對我們‘仁’一下?”
“所以,別在我面前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指責金家不夠‘仁’。金家現在做的每一件事——包括計劃保留宋家的員工、延續供應鏈——恰恰是因為我們想贏,而且必須在贏的同時,把事情做得儘量‘好看’,儘量‘可持續’。這不是因為我們天生聖賢,而是因為只有這樣做,我們贏了之後,江山才坐得穩,麻煩才最少,長期利益才最大。”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金丞煞白的臉,語氣稍微緩了緩,卻更顯殘酷:
“你說這是‘惡意收購’?對,從宋家的角度看,這就是惡意。可你換個角度看,這何嘗不是一次資源的強制最佳化重組?宋家內部早已腐朽,管理混亂,專案虧損,靠歪門邪道和壟斷地位硬撐。我們打掉它,吞下還有價值的部分,甩掉包袱,注入新的管理和資金,讓那些還能運轉的業務、那些有本事的員工,繼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這難道不比讓宋家拖著所有人一起慢性死亡,最後砰一聲炸掉,大家一起完蛋要強?”
“丞丞,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金家不是菩薩,但也不是魔鬼。我們是在規則法律允許的範圍內,用最有效的方式,去爭奪生存和發展的空間。我們承諾贏之後的‘善後’,不是因為我們是好人,而是因為那是贏的一部分,是最符合我們長遠利益的戰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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